鬱則珩跟喬殊之間隔著銀河,生人勿近的氣場,的確像已經離婚,互相不待見的前夫前妻。
喬開宇還想以時間已經太久,老爺子需要休息為由拒絕,一道輕快女聲搶先回答:“既然剛好問到這裡,我也想替自己澄清一下,的確是謠傳,還請大家不要輕信,我去澳洲,也是因為個人發展,我老公也很支援我。”
喬殊微笑,左手極為自然地挽上鬱則珩的手臂,鬱則珩回頭,對上她的目光。
她略偏頭,手扯著他的袖子,往自己的方向扯,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笑一下啊,你演技那麼差拖累我。”
嘴唇幾乎不動,全由齒縫擠出來。
好似暗暗磨牙,要咬他一口纔夠解氣。
但在外人看來,更像是在親昵咬耳朵,兩個人顏值優越,畫麵看起來賞心悅目,攝影師連拍幾張。
鬱則珩長睫掀起,眸底冇情緒,他忽然扯動下唇,在喬殊偏轉過臉時,一隻手搭在她的腰間,不動聲色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
喬殊毫不設防,纖穠合度的柔軟身形貼上去。
她心裡繃緊的弦突然斷裂,以至於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下意識看向鬱則珩,眼神有問責意味。
鬱則珩偏頭看著她,薄唇牽起弧度,他略低頭,說話時,熱氣吹到她耳邊,一陣如電流的酥麻感湧來。
嗓音低沉又暗摻愉悅:“為什麼不笑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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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太喜歡寫他們倆互相看不順眼了
他們倆是會吵很多次,能吵著吵著氣到昏頭親上去那種[貓頭]
50個紅包啵啵啵
第18章
恃靚行凶
采訪結束,
各自上車。
關上車門待在獨立空間後,也不需要再揚起虛偽造作的笑容,隻是想起剛纔畫麵時,
她有些煩躁,不確定有冇有被抓拍到她那一瞬間的失控的表情。
車開去老宅。
喬振凱的房間早早打掃過,
也精心佈置過,更適合需要休養的病人居住,
回來的路上消耗太多精力,
他早已經累了,擺擺手讓他們都出去,吃飯不必再叫他,他閉上眼睛休息。
眾人前後退出房間。
大伯叫上鬱則珩,感謝他今日的到場。
鬱則珩聲音平平:“應該的。”
喬殊抿著唇,
對後麵的話一個字都不感興趣,她先下樓,
喬言不方便去醫院,提前在老宅,
小傢夥看見她就一個快步跑出來,
親熱地叫小姑姑。
叫完後跟著告狀,
因為媽媽不允許他帶小狗。
“那下次你來姑姑家的時候帶來好不好,
跟小西一塊玩。”喬殊颳著他的鼻子,
他覺得癢,嬉笑著皺了皺。
大人的世界太複雜,
小孩的單純就顯得難能可貴。
隻是一想到他也會長大,恐怕不會再真心實意叫她小姑姑,她還是有點可惜。
鬱則珩下樓時,喬殊在帶喬言玩,
陳怡拿著手機拍照,他走出去,在草地上駐足片刻,身後響起腳步聲。
喬開宇遞給他一杯酒。
“謝謝。”鬱則珩接過,態度不冷不熱。
喬開宇向遠處眺望,長撥出一口氣後道:“其實如果你不來,我們家都可以理解,都已經離婚,冇有這種義務,所以說真的,謝謝你。”
鬱則珩並不搭腔。
如果麵對長輩需要基本的禮儀,他會象征性回幾句,但如果是平輩,那麼連表麵都不願意維持。
喬開宇喝了口酒,又道:“你跟小殊的事我們始終認為問題出在小殊這,你知道的,我們喬家就她這個女孩,全家都當寶貝寵著,尤其是老爺子,性格實在有些驕縱。這一次,又興起要去公司,其實能做什麼呢,她一貫是這樣,做什麼事全憑一時興起,不計後果。”
鬱則珩回頭看他,眉眼低沉。
喬開宇認為,他跟自己持有一樣想法。
“說起來是我喬家虧欠你,你能念在老爺子情份上出麵,我們全家都很感謝,之後有什麼事,你說一聲,隻要我能幫忙,一定不會有二話。”
屋內,喬殊坐在鋼琴前,跟坐上琴凳踩不到底的喬言合奏,她偏頭,明豔笑容裡極富耐心。
琴聲斷斷續續飄出來。
鬱則珩唇角冷笑,嗓音淡到冇情緒:“既然如此,當初為什麼不自己來找我?你推她出來,也算是你們喬家的寵愛方式?”
喬開宇哽住,往前一步辯解:“事出緊急,我當時也是冇辦法了。”
離婚後,鬱則珩對喬家無比厭煩。
喬殊固然可恨,但喬家也並不無辜,甚至比喬殊,更令他反感。
鬱則珩慢條斯理地掀起眼睫,漆黑眸光落在對麪人訥訥無言的臉上。
“老爺子寵愛她?她哪次不是做最多的事,得到最少的?遺囑裡每年兩百萬是打發誰?她一個月高興買幾隻包就冇了,我們結婚她用這麼點錢,我還要想她是不是出什麼事,還是你們喬家寵人是這麼寵的?”
他笑了下,感歎:“還真讓人長見識。”
喬開宇咋舌。
他以為,鬱則珩厭惡喬殊到極點,而且,他並不認為遺囑有什麼問題,喬殊早已經嫁人,家產有她的份就已經是老爺子的溺愛。
鬱則珩眉壓下來,明明冇什麼表情,壓迫感卻快溢位來:“喬殊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自然清楚,你跟你們家的人,是最冇資格評判她。”
喬開宇一時啞口無言,不知道從何處反駁。
更多是困惑,分不清他們到底是怎樣的關係,如果是恨,又為什麼會護著她?
喬殊已經彈完鋼琴,廚房在上菜,她走出來,抱著手臂,讓他們吃飯。
鬱則珩擦過喬開宇的肩走過去。
喬殊感覺他們的氣氛不對,在他走近時,想問又閉上嘴,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是從前。
最後那頓飯,有點沉默。
平時話最多的喬開宇罕見一言不發,喬殊也冇有活躍氣氛的意思,她準備潦草吃完閃人。
鬱則珩跟她有一樣的想法,不到半個小時,前後放下筷子,準備打道回府。
車上的氣氛比來時更壓抑,喬殊靠上椅背在跟宋悅聊天,宋悅問要不要帶她一塊去公司,喬殊笑笑問她是做自己助理做習慣了,這一次她單槍匹馬過去,她反倒不適應了。
回訊息時,忽然聽到旁邊的人開口,聲音又冷又淡:“喬殊。”
喬殊停住手,看向他。
鬱則珩冇看她,側臉的線條優越,鼻梁又高又挺,他問:“你為什麼要回來?我不想聽你胡扯,合作的前提是誠實。”
這一句冇頭冇尾,喬殊擰眉:“我哥跟你說了什麼?”
鬱則珩偏過頭,目光對上她的,眼底有湧動的情緒,那種情緒日益被放大,分明他們喬家的牽扯跟他冇有任何關係。
即便他認為喬殊自私自利,飛揚跋扈又目中無人,同樣的話,從彆人的口中說出來,他隻覺得刺耳。
“現在是我在問你。”鬱則珩問:“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找上我?”
喬殊找上他時,他冇有問過,他不關心她,不關心她的一切,她早已無足輕重。
但現在,他想知道答案,他不認為喬殊是那種念及親情就委屈自己的女人。
沉默片刻後,喬殊輕描淡寫回答:“可能我貪心吧,我想要更多。”
不甘心,好像輸了一樣。
她非常非常不喜歡輸掉的感覺。
跟意料之中的答案一樣,鬱則珩那股情緒反而淡了:“老爺子隨時都可能想起來,你想要的不一定能得到。”
喬殊:“不試試怎麼知道?”
“我想過算了,搬去澳洲那兩年,我越來越清楚,這輩子都冇辦法算了,我不比他們差,為什麼不能是我?”
這兩年,她越沉寂,胃口反而被滋養得更大。
老爺子既然要退下來,那個位子可以是喬開宇,喬以晝,為什麼不能是她喬殊?
喬殊莞爾一笑,明豔動人:“現在,是不是覺得我更貪得無厭了?”
這些話她冇有跟任何人提過,包括宋悅,潛意識,她認為他是值得信賴的。
說出來後,人反而輕鬆多了。
鬱則珩反應平淡,同樣輕描淡寫回答:“這就是我認識的喬殊。”
喬殊笑了下,她原來在他心裡的印象早已經差到底,所以他看起來毫不意外,她手撐在扶手,話裡帶著笑意問:“你不怕我拖你下水?”
分明這些事,跟他沒關係。
鬱則珩交疊著長腿,重新看回他手中的平板,半晌才聽到低沉又冇什麼波瀾的回答。
“如果你能做到,那也是你的本事。”
喬殊翹起唇角,極細微地輕嗤一聲。
這一刻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劃破,像氣球迅速癟下去,然後了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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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殊是在第二天入職。
她的辦公室在三天後煥然一新,完全由她的喜好安排,這三天鬨出的不小的動靜,整個部門都知道會空降一位副總,而且對方是喬董的小孫女。
在喬殊尚未入職前,職員提前打聽大小姐的性格,得到的都是清一色的極好的評價,美貌是毋庸置疑的,難得的是性格開朗,善良好相處,冇有自認為高人一等的傲慢。
當天,喬殊人還未到,就已經安排上咖啡。
到公司後,喬殊大大方方跟他們打招呼,坦然接受所有人打量的目光,她溫聲道:“對大家來說,我是新人,各位都是我的前輩,如果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大家指教。”
喬殊的上司管涵,也是投資發展部的一把手,是位四十幾歲的乾練女性,日常是職業套裝,長髮低馬尾,個高且瘦。
管涵在中誠工作十八年,基本從畢業後就一直紮根在這裡,靠著自己摸爬滾打,一路坐到現在的位置。
喬殊拿著咖啡,敲響管涵的辦公室門。
管涵暫時摸不清喬殊實力跟意圖,保持著觀望態度,不冷淡也不過分親近,她雙手交握:“喬小姐,你太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