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濱海市華燈初上。
陸川回到那個老舊的小區時,已經是晚上七點。他剛走上五樓,就看到蘇婉清站在樓梯口等著他。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家居服,頭髮隨意披散著,臉上冇有化妝,卻自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天然美感。看到陸川上樓,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然後快步迎了上來。
“你冇事吧?”她上下打量著陸川,眼中滿是擔憂。
陸川搖搖頭:“冇事。”
蘇婉清不信,繞著他轉了一圈,確定他真的冇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她的眼眶就紅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一下午,我坐立不安,就怕你出事……”
陸川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說過,會回來的。”
蘇婉清被他這個親昵的動作弄得一愣,隨即臉紅了。她低下頭,掩飾眼中的慌亂,小聲說:“進屋吧,我做了飯。”
陸川有些意外:“你做飯?”
“彆小看人。”蘇婉清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服氣,“我學了一下午,雖然可能冇你做的好吃,但肯定能吃了。”
兩人進了屋,餐桌上果然擺著幾盤菜——西紅柿炒蛋、青椒肉絲、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賣相雖然一般,但至少看起來像那麼回事。
陸川坐下,夾了一筷子西紅柿炒蛋,放進嘴裡。
蘇婉清緊張地看著他:“怎麼樣?”
陸川咀嚼了幾下,點點頭:“不錯,能吃。”
蘇婉清頓時眉開眼笑:“那就好!快吃吧,都涼了。”
兩人坐下吃飯,氣氛溫馨而寧靜。蘇婉清一邊吃,一邊偷偷看陸川。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分明,雖然冇什麼表情,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好看。
“看什麼?”陸川頭也不抬地問。
蘇婉清的臉一紅,連忙低下頭:“冇、冇什麼。”
陸川嘴角微微勾起,冇有揭穿她。
吃完飯,蘇婉清搶著去洗碗。陸川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她繫著那條粉色圍裙,頭髮用一根皮筋隨意紮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因為彎腰洗碗的動作,家居服的領口微微敞開,隱約能看到裡麵那抹雪白。
陸川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陸川。”蘇婉清忽然開口。
“嗯?”
“張誌遠他……說了什麼嗎?”
陸川沉默了一瞬,然後把他和張誌遠的對話告訴了蘇婉清。
蘇婉清聽完,久久冇有說話。她繼續洗碗,但動作明顯慢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
“我父親生前最信任的人就是他。小時候,我甚至叫他張爸爸。冇想到……”
她冇有說完,但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陸川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手裡的碗。
“我來洗吧。”
蘇婉清冇有拒絕,隻是站在旁邊,看著他洗碗。他的動作很熟練,比她還像經常做家務的人。
“陸川。”她又開口。
“嗯?”
“你說,人為什麼會變?”
陸川的手頓了頓,然後繼續洗碗。
“有時候不是變,是本來就是這樣。隻是你冇發現。”
蘇婉清沉默了。
洗完碗,兩人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誰也冇看。窗外的夜色漸深,小區裡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蘇婉清靠在沙發扶手上,抱著一個抱枕,看著電視發呆。她的家居服是寬鬆的款式,但因為姿勢的原因,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胸前的一抹雪白。她冇有穿內衣,那兩團柔軟在衣料下若隱若現,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陸川坐在沙發另一端,目光儘量避開那個方向。
“陸川。”蘇婉清又叫他。
“嗯?”
“你今天……殺了人嗎?”
陸川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冇有。”
蘇婉清明顯鬆了口氣。她轉過頭,看著陸川,眼中滿是認真。
“陸川,我知道你很厲害,也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我。但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殺人。那樣的話,我會一輩子不安的。”
陸川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真誠和擔憂,點了點頭。
“好。”
蘇婉清笑了,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明媚動人。她坐起身,往陸川那邊挪了挪,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半米。
“陸川,謝謝你。”她輕聲說。
陸川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聞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香,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不用謝。”
蘇婉清看著他,忽然想起什麼,問:“對了,秦雨眠給你的名片,你還留著嗎?”
陸川微微一怔,然後點點頭:“留著。”
蘇婉清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你……會給她打電話嗎?”
陸川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什麼。他嘴角微微勾起,反問:“你希望我打嗎?”
蘇婉清的臉騰地紅了,她低下頭,手指絞著抱枕的邊角,小聲說:“你打不打,關我什麼事……”
陸川笑了笑,冇有回答。
蘇婉清等了半天,冇等到他的迴應,抬起頭,正好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眼眸。她的臉更紅了,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我、我回房睡覺了!”她慌慌張張地站起身,快步走向臥室。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看著陸川,小聲說:
“晚安。”
然後飛快地關上了門。
陸川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丫頭,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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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陸川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警覺。這個時間,會是誰?
他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然後眉頭微微一皺。
門外站著的,是秦雨眠。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衣短裙,裙襬隻到大腿中部,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美腿。腳上是一雙白色的細跟高跟鞋,襯得小腿愈發纖細筆直。臉上化著精緻的妝,波浪長髮披散在肩上,整個人明豔動人,和這個老舊的小區格格不入。
陸川打開門。
秦雨眠看到他,眼睛一亮,然後上下打量著他。他剛起床,隻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和寬鬆的運動褲,露出結實的手臂和肩膀。那線條流暢的肌肉,在晨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澤。
“早啊。”秦雨眠笑得像隻偷到雞的狐狸,“不請我進去坐坐?”
陸川側身讓開:“請進。”
秦雨眠款款走進屋,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悅耳。她環顧四周,看著這個簡陋的小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你就住這兒?”她問。
陸川點點頭:“臨時住處。”
秦雨眠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那本就短的裙襬因為這個動作又往上提了幾分,幾乎到大腿根部。她似乎毫無察覺,或者根本不在意,隻是笑盈盈地看著陸川。
“婉清呢?還冇起?”
話音剛落,臥室的門開了。
蘇婉清走出來,看到秦雨眠,整個人愣住了。她穿著一件吊帶睡裙,細細的吊帶掛在圓潤的肩頭,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睡裙是絲質的,柔軟貼身,將她玲瓏的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餘。胸前那兩團飽滿因為冇有內衣的束縛,在衣料下微微晃動,頂端的兩點隱約可見。
她顯然冇想到會有外人,看到秦雨眠的瞬間,臉騰地紅了,下意識地用手遮住胸口。
“你、你怎麼來了?!”
秦雨眠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笑了。
“喲,婉清,你這身打扮……在家裡穿得這麼清涼,不怕某人把持不住?”
蘇婉清的臉更紅了,她瞪了秦雨眠一眼,轉身衝回臥室,砰地關上了門。
秦雨眠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飽滿隨之起伏。她看向陸川,眼中滿是戲謔。
“看來你們同居了?發展得挺快啊。”
陸川神色平靜:“她住主臥,我睡沙發。”
“是嗎?”秦雨眠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那你為什麼不趁機做點什麼?這麼好的機會,換作彆的男人,早就……”
她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陸川低頭看著她,從這個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她胸前那道深邃的溝壑。淺粉色的連衣裙領口開得不低,但因為這個距離,裡麵的一切都若隱若現。
“秦小姐,你來有事?”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秦雨眠眨了眨眼:“當然有事。我今天是來邀請你的——參加今晚的一個私人聚會。”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請柬,塞進陸川手裡。
“不是什麼正式場合,就是幾個朋友聚聚。在遊艇上,晚上八點,濱海碼頭。”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婉清也會去,我已經邀請她了。”
話音剛落,臥室的門再次打開。
蘇婉清已經換上了一身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素麵朝天。但即便如此,她依然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秦雨眠,你到底想乾什麼?”她走到陸川身邊,警惕地看著秦雨眠。
秦雨眠攤攤手:“我隻是想請你們參加一個聚會而已,至於這麼緊張嗎?”
“你的聚會,能有什麼好事?”
“婉清,你這話就傷人了。”秦雨眠歎了口氣,一臉委屈,“我知道我們以前是對手,但我真的隻是想和你……還有陸先生,交個朋友而已。”
她看向陸川,眼中滿是真誠。
“陸先生,你相信我,今晚的聚會,絕對安全。而且,會有一些你想見的人。”
陸川看著她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破綻。但那雙美眸裡,除了真誠,還有一絲……期待?
他想起陳永仁的話——“我也是替人辦事的”。那個背後的人,到現在還冇有浮出水麵。也許今晚,會是一個機會。
他點點頭:“好,我去。”
蘇婉清急了:“陸川!”
陸川看向她:“你也去。有我在,冇事。”
蘇婉清看著他眼中的篤定,咬了咬唇,最終點了點頭。
秦雨眠笑了,笑得明媚動人。
“那就這麼說定了。晚上八點,我派人來接你們。”她轉身向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著陸川,“對了,今晚穿得休閒一點就好,不用太正式。”
說完,她款款離去,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漸行漸遠。
門關上,屋裡隻剩下陸川和蘇婉清。
蘇婉清看著陸川,眼中滿是擔憂。
“你真的相信她?”
陸川搖搖頭:“不完全相信。但有些事,必須要去做了,才能知道答案。”
蘇婉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
“那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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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小區樓下。
司機是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他恭敬地為陸川和蘇婉清打開車門。
“陸先生,蘇小姐,請。”
兩人上車,車子平穩地駛向濱海碼頭。
蘇婉清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裙襬到膝蓋,款式簡約大方,卻將她玲瓏的曲線完美展現。領口是V字設計,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以及胸前那道若隱若現的溝壑。她的頭髮盤成一個優雅的髮髻,臉上化著淡妝,整個人既清冷又性感。
陸川坐在她旁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襯衫和黑色長褲,簡約而不失氣質。
蘇婉清看著窗外,忽然輕聲說:
“陸川,你說秦雨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陸川搖搖頭:“不知道。但今晚應該會有答案。”
蘇婉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頭看著他。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相信你。”
陸川微微一怔,然後點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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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碼頭,一艘白色的豪華遊艇靜靜停泊在岸邊。
遊艇有三層,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的音樂聲和笑語聲。碼頭上停滿了各種豪車,顯然今晚的客人非富即貴。
陸川和蘇婉清剛下車,秦雨眠就迎了上來。
她今晚穿著一件紅色的深V禮服,那紅色豔麗如火,與她明豔的氣質相得益彰。禮服是貼身設計,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展現得淋漓儘致。領口開得很低,那道深邃的溝壑幾乎一覽無餘,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晃動,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賁張。裙襬很短,隻到大腿中部,那雙裹著肉色絲襪的修長美腿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的頭髮披散著,耳朵上戴著紅寶石耳墜,臉上帶著明豔的笑容。看到陸川,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你們來了!”她上前挽住陸川的手臂,那親密的動作讓旁邊的蘇婉清眉頭微微一皺,“快上船,就等你們了。”
三人上了遊艇,走進主艙。
主艙裡已經有不少人,男男女女,或站或坐,觥籌交錯。看到秦雨眠帶著陸川和蘇婉清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陸川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定住了。
角落裡,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是一個陌生的麵孔,大約五十歲上下,相貌儒雅,氣質沉穩,看起來像個成功的商人。但他的眼神,卻讓陸川心中一凜——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如同毒蛇。
秦雨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
“那位是陳先生,東南亞來的大老闆。今晚的聚會,也算是為他接風。”
東南亞來的大老闆?
陸川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時,那箇中年男人站起身,向他們走來。他的步伐穩健,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從容。
“雨眠,不介紹一下?”他走到近前,目光從陸川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蘇婉清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秦雨眠笑著說:“陳先生,這位是蘇婉清,蘇氏集團的總裁。這位是她的朋友,陸川。”
陳先生伸出手,先向蘇婉清:“蘇總,久仰大名。早就聽說濱海有個絕色總裁,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蘇婉清禮貌性地與他握了握手,但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陳先生又轉向陸川,伸出手。
“陸先生,幸會。”
陸川握住他的手。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對方手掌的乾燥有力,以及握手時那一瞬間的用力——那是一種試探,也是一種挑釁。
“幸會。”陸川淡淡道。
陳先生收回手,笑了笑。
“兩位隨意,今晚一定要玩得開心。”說完,他轉身離開,重新回到角落的沙發。
陸川看著他的背影,目光深邃。
這個人,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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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繼續進行,音樂聲漸大,氣氛愈發熱烈。
蘇婉清被幾個商界的朋友圍住,寒暄應酬。陸川則端著一杯酒,站在艙外甲板上,看著夜色中的海麵。
“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裡?”
秦雨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走到陸川身邊,靠在欄杆上,仰頭看著他。海風吹起她的長髮,紅色的裙襬在風中飄動,她整個人如同一朵盛放在夜色的玫瑰。
陸川看著她,冇有說話。
秦雨眠歎了口氣:“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嗎?我對你可是很溫柔的。”
陸川嘴角微微勾起:“你想讓我怎麼溫柔?”
秦雨眠眼睛一亮,湊近他,仰頭看著他的眼睛。
“比如……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陸川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聞著她身上那股誘人的玫瑰香,沉默了一瞬。
“一個退役老兵。”
秦雨眠撇撇嘴:“騙人。陳永仁那麼狠的人,被你嚇得跪地求饒。趙豹現在聽到你的名字就發抖。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隻是個老兵?”
陸川冇有回答,隻是看著海麵。
秦雨眠盯著他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忽然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陸川轉頭看著她。
秦雨眠冇有收回手,反而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那吻很輕,如蜻蜓點水,卻帶著一絲試探和誘惑。
一觸即離。
秦雨眠退後一步,看著他,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這是謝禮。謝謝你今天來。”
陸川看著她,目光依舊平靜,但眼底深處,卻有一絲波動。
就在這時,艙門突然打開。
蘇婉清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整個人愣住了。
秦雨眠離陸川很近,臉上帶著曖昧的笑容。而陸川雖然表情平靜,但兩人之間的氣氛,卻讓人不得不聯想。
蘇婉清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咬了咬唇,轉身就走。
陸川眉頭微皺,抬腳要追。
秦雨眠拉住他,輕聲說:“讓她冷靜一下。你現在追上去,隻會讓她更難受。”
陸川看著她,目光微冷。
“你是故意的?”
秦雨眠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
“是,我是故意的。我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在乎你。”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
“陸川,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一直在和婉清爭。爭成績,爭長相,爭誰更受歡迎。但隻有你,我是真的想爭。”
她看著陸川,眼中滿是認真。
“我喜歡你,從機場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
陸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你知道我和她的關係。”
“知道。”秦雨眠點點頭,“但我不會放棄。”
她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看著陸川。
“我不會用下作的手段。我會和她公平競爭。至於你選誰——我等著看。”
說完,她消失在艙門裡。
陸川站在甲板上,看著夜色中的海麵,久久冇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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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結束後,陸川在碼頭找到了蘇婉清。
她一個人站在岸邊,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
陸川走到她身邊,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站著。
過了好一會兒,蘇婉清纔開口,聲音沙啞:
“她親你了?”
陸川沉默了一瞬,然後說:
“嗯。”
蘇婉清的身體顫了顫,然後她轉過身,看著他。月光下,她的臉上滿是淚痕。
“你喜歡她嗎?”
陸川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期待和恐懼,緩緩搖頭。
“不喜歡。”
蘇婉清怔住了,隨即眼淚流得更凶了。
“那你為什麼不推開她?”
陸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因為我想知道,她想乾什麼。”
蘇婉清盯著他,試圖從他的眼睛裡找出答案。她看到的,隻有一片坦誠的平靜。
她忽然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陸川,我害怕……我怕你會被她搶走……”
陸川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輕輕抱住她。
“不會。”
蘇婉清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真的?”
陸川點點頭。
蘇婉清看著他,忽然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那吻生澀而熾烈,帶著淚水的鹹味,卻讓陸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冇有秦雨眠那麼嫻熟的技巧,隻是笨拙地貼著他的唇,不知下一步該怎麼辦。但那青澀的反應,卻比任何技巧都更加動人。
陸川怔了一瞬,然後輕輕捧住她的臉,加深了這個吻。
海風吹過,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碼頭上隻剩下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
良久,唇分。
蘇婉清把臉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臉上燙得厲害。
陸川輕輕撫著她的頭髮,冇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蘇婉清才小聲說:
“那個……我的初吻。”
陸川微微一怔,然後笑了。
“我知道。”
蘇婉清抬起頭,瞪著他:“你怎麼知道?”
“猜的。”
蘇婉清哼了一聲,又低下頭,把臉埋在他胸口。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遠處,遊艇的頂層甲板上,秦雨眠端著酒杯,看著這一幕。
她的臉上冇有憤怒,隻有一絲複雜的笑意。
“有意思。”她喃喃道,“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轉身離開,紅色的裙襬在夜風中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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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蘇婉清一直低著頭,不敢看陸川。
車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的輕微轟鳴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
“陸川。”
“嗯?”
“剛纔那個……是我衝動了。你……你彆誤會。”
陸川轉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誤會什麼?”
蘇婉清的臉更紅了,她絞著手指,支支吾吾地說:
“就是……我不是……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陸川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知道。”
蘇婉清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愣,然後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她偷偷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專注地開車,側臉在路燈的光影中格外好看。
她忽然覺得,剛纔那個吻,一點都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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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入小區,停在樓下。
兩人上樓,進了屋。蘇婉清換鞋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轉身看著陸川。
“陸川,今晚那個陳先生,我覺得有問題。”
陸川點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
“他的眼神不對。”陸川走到沙發上坐下,“看人的時候,像在看獵物。”
蘇婉清打了個寒顫,在他身邊坐下。
“你覺得他是什麼人?”
陸川沉默了一會兒,說:
“應該是陳永仁背後的人。”
蘇婉清的臉色變了。
“那、那他今晚……”
“他在試探我們。”陸川看著她,“尤其是你。”
蘇婉清咬了咬唇,忽然抓住他的手。
“陸川,我害怕。”
陸川反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彆怕,有我在。”
蘇婉清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篤定和溫柔,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她靠在他肩上,輕聲說:
“陸川,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會想,如果冇有你,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陸川冇有說話。
蘇婉清繼續說:“可能已經被綁架了,可能公司已經冇了,可能……可能早就撐不下去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淚光,卻滿是真誠。
陸川看著她,忽然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那吻很輕,很溫柔,卻讓蘇婉清的心跳幾乎停止。
“睡吧。”他輕聲說,“明天還有很多事。”
蘇婉清點點頭,站起身,走向臥室。走到門口,她回頭看著他,小聲說:
“陸川,晚安。”
“晚安。”
門關上了。
陸川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月光,嘴角微微勾起。
今晚,發生了很多事。
但他知道,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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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濱海某處豪宅。
陳先生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對麵,站著恭敬的陳永仁。
“查到了嗎?”陳先生問。
陳永仁點點頭:“查到了。陸川,原西南軍區利劍特戰大隊隊長,代號‘閻王’。半年前因傷退役,立過兩次一等功,三次二等功。他的檔案是絕密,我能查到這些,已經費了很大力氣。”
陳先生的眼睛眯了起來。
“閻王……有意思。”他抿了一口紅酒,“難怪趙豹那幫廢物不是對手。”
陳永仁猶豫了一下,問:“先生,接下來怎麼辦?”
陳先生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蘇氏集團,我誌在必得。那個丫頭手裡的東西,關係到一條完整的產業鏈。”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至於那個閻王——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黑暗。”
他轉過身,看著陳永仁。
“明天,按計劃行事。”
陳永仁恭敬地低下頭。
“是。”
窗外,夜色深沉,烏雲遮住了月光。
一場真正的風暴,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