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客廳,陸川睜開眼睛。
他躺在沙發上,保持著睡前的姿勢,但整個人已經處於完全清醒的狀態。這是多年軍旅生涯養成的習慣——即使在最安全的環境中,也從不深度睡眠。
廚房裡傳來輕微的響動。
陸川坐起身,看到蘇婉清正在廚房裡忙碌。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下襬剛好遮住臀部,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美腿。頭髮隨意紮成丸子頭,幾縷碎髮散落在耳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清晨的陽光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繫著那條粉色圍裙,正專注地煎著雞蛋,嘴裡還輕輕哼著不知名的歌。
陸川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這個女人,越來越不像那個冷豔的冰山總裁了。
蘇婉清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臉微微一紅。
“醒了?早飯馬上好。”
陸川點點頭,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等他出來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煎蛋、牛奶、烤麪包,還有一小碟水果。雖然簡單,但擺盤精緻,顯然是用心做的。
“嚐嚐。”蘇婉清在他對麵坐下,眼中帶著期待,“我早上特意起來學的,網上說這樣做最好吃。”
陸川夾起煎蛋咬了一口,點點頭:“好吃。”
蘇婉清頓時眉開眼笑,那笑容明媚得像窗外的陽光。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氣氛溫馨而寧靜。
吃完,蘇婉清收拾碗筷,陸川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
“今天有什麼安排?”他問。
蘇婉清想了想:“上午去公司,處理一些檔案。下午……”她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下午要去墓園,給我父親和哥哥掃墓。明天是他的忌日,我想提前去。”
陸川沉默了一瞬。
“我陪你去。”
蘇婉清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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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兩人來到蘇氏集團。
經過昨天的風波,公司裡的氣氛明顯變了。員工們看到蘇婉清,都恭敬地打招呼,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陸川——這個以一己之力扭轉局麵的神秘男人。
電梯裡,蘇婉清看著陸川,忽然說:
“你知道嗎,現在公司裡都在傳,說你是我的……男朋友。”
陸川看向她:“你怎麼說?”
蘇婉清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我什麼都冇說。”
電梯到了二十八層,門打開,兩人走出。
剛進辦公室,秘書就迎了上來。
“蘇總,有位先生等您很久了。”
蘇婉清眉頭微皺:“誰?”
秘書還冇來得及回答,辦公室的門打開,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
正是昨晚遊艇上的那個陳先生。
他臉上帶著儒雅的笑容,向蘇婉清伸出手。
“蘇總,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蘇婉清下意識地看向陸川,見他微微點頭,才伸手與陳先生握了握。
“陳先生,不知有何貴乾?”
陳先生笑了笑:“一點小事,想和蘇總單獨談談。”
蘇婉清眉頭微蹙:“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吧,陸川不是外人。”
陳先生的目光掃過陸川,眼中閃過一絲深意,然後點點頭。
“也好。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份檔案,遞給蘇婉清。
“這是天盛國際對蘇氏集團的收購意向書。價格——比市場價高出百分之五十。”
蘇婉清接過檔案,翻開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
百分之五十的溢價,這意味著對方開出的價格,足以讓她還清所有債務,還能剩下不少。
但她冇有立刻答應,而是抬頭看向陳先生。
“陳先生,天盛國際……據我所知,是一家東南亞的投資公司。為什麼會看上蘇氏這樣一個小公司?”
陳先生笑了:“蘇總謙虛了。蘇氏雖然在濱海不算頂尖,但在醫療器械代理領域有著深厚的渠道和人脈。我們天盛國際正在佈局國內市場,蘇氏是個很好的切入點。”
他說得合情合理,但蘇婉清總覺得哪裡不對。
“陳先生,能給我幾天時間考慮嗎?”
“當然。”陳先生點點頭,“不過我提醒蘇總,這個價格,隻保留三天。三天後,如果蘇總冇有答覆,那我們就隻能另尋合作夥伴了。”
他站起身,向蘇婉清微微頷首,然後轉向陸川。
“陸先生,又見麵了。昨晚玩得還開心嗎?”
陸川看著他,目光平靜:“還好。”
陳先生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那就好。希望以後有更多機會,和陸先生打交道。”
說完,他轉身離去。
門關上,辦公室裡陷入沉默。
蘇婉清看著手裡的意向書,眉頭緊鎖。
“陸川,你覺得他是什麼人?”
陸川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那輛黑色的賓利緩緩駛離。
“一個很危險的人。”
蘇婉清走到他身邊:“那我們怎麼辦?”
陸川轉過身,看著她。
“先拖三天。這三天裡,我要查清楚他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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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濱海西山墓園。
這是一片安靜的墓地,背靠青山,麵朝大海。蘇婉清的父親和哥哥就葬在這裡。
蘇婉清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手裡捧著一束白菊,走在前麵。陸川跟在她身後,手裡也拿著一束花。
兩人在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並排著兩張照片——一個慈祥的中年男人,和一個英氣勃勃的年輕人。那年輕人的眉眼,和蘇婉清有幾分相似,正是雷剛。
蘇婉清蹲下身,把花放在墓前,輕輕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
“爸,哥,我來看你們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哽咽。
陸川站在她身後,看著雷剛的照片,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他想起了那個永遠衝在最前麵的戰友,想起了那個替他擋下子彈的身影。
他把花放在墓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雷剛,我來看你了。”
風吹過墓園,鬆柏沙沙作響,彷彿在迴應他的話。
蘇婉清跪在墓前,絮絮叨叨地說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公司的困境,那些人的算計,陸川的出現,還有……
她頓了頓,臉微微泛紅,冇有說下去。
陸川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良久,蘇婉清站起身,擦乾眼淚,轉向陸川。
“陸川,我想單獨和我哥待一會兒,好嗎?”
陸川點點頭,轉身走到不遠處的樹下。
蘇婉清重新蹲下,看著雷剛的照片,輕聲說:
“哥,你派來的人,我很喜歡。可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
她歎了口氣,把臉埋在膝蓋裡。
遠處,陸川靠在樹上,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深邃。
他想起雷剛臨死前的話——“閻王,我妹妹就拜托你了。她從小就倔,受了委屈也不說,你多擔待……”
兄弟,你放心。
我會照顧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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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墓園回來,天已經快黑了。
車子剛駛入小區,陸川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樓下停著幾輛陌生的黑色商務車,車旁站著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看到他們的車,那些人立刻圍了上來。
陸川踩下刹車,對蘇婉清說:
“待在車裡,彆下來。”
他推開車門,走下車。
那些壯漢看到隻有他一個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為首的是一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青龍,滿臉橫肉。
“陸川是吧?”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川,“跟我們走一趟,我們老闆想見你。”
陸川看著他,目光平靜。
“你們老闆是誰?”
光頭笑了:“去了就知道了。彆廢話,上車。”
他一揮手,幾個壯漢圍了上來。
陸川冇有動,隻是淡淡地說:
“我數三下,你們自己走。不然——”
他頓了頓。
“一。”
光頭愣住了,隨即哈哈大笑。
“你他媽以為你是誰?一個人打我們八個?”
“二。”
光頭臉色一變,罵道:“給臉不要臉,上!”
幾個壯漢同時撲向陸川。
然後——
慘叫聲響起。
陸川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他的動作簡潔有效,每一拳每一腳都直奔要害。不到一分鐘,八個壯漢全部倒在地上,哀嚎遍野。
光頭站在原地,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陸川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可以說了嗎?”
光頭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
“是、是陳先生……陳先生讓我來請你的……”
陸川的眼睛眯了起來。
“哪個陳先生?”
“就、就是昨晚遊艇上那個……天盛國際的陳先生……”
陸川點點頭,轉身向車子走去。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著光頭。
“回去告訴你們陳先生,想見我,讓他親自來。派你們這些廢物,隻是浪費我的時間。”
說完,他上車,發動車子,駛入小區。
光頭站在原地,半天冇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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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蘇婉清臉色蒼白。
“陳先生為什麼要見你?”
陸川坐到沙發上,搖搖頭。
“不知道。但應該和今天那份收購意向書有關。”
蘇婉清咬著唇,在他身邊坐下。
“陸川,我害怕。那個人給我的感覺,比趙豹和陳永仁加起來都危險。”
陸川看著她,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彆怕。有我在。”
蘇婉清靠在他肩上,輕聲說:
“我知道。可是我怕你出事……”
陸川沉默了一瞬。
“我不會有事。”
蘇婉清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都要保護好自己。”
陸川看著她眼中的擔憂和認真,點點頭。
“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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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陸川再次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手機震動。
他拿起手機,看到那個神秘聯絡人發來的訊息:
“查到了。陳景榮,男,五十三歲,馬來西亞籍華人。表麵上是天盛國際的董事長,實際上掌控著東南亞最大的地下軍火和毒品走私網絡。此人手段狠辣,心機深沉,在國際刑警的紅色通緝令上掛了五年,但始終抓不到他。”
“他和陳永仁是什麼關係?”陸川回覆。
“陳永仁是他遠房侄子,也是他在國內的代理人。蘇氏集團那筆兩個億的投資詐騙,背後就是他在操控。他的目的,應該不隻是蘇氏本身,而是蘇氏掌握的醫療器械代理渠道——那些渠道,可以用來走私很多東西。”
陸川的眼睛眯了起來。
果然。
“另外,”訊息繼續,“你讓我查的秦雨眠,也有問題。她名下的秦氏集團,過去三年裡,和陳景榮有過多次合作。雖然都是正規的商業往來,但以陳景榮的背景,秦雨眠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陸川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秦雨眠……
他想起昨晚遊艇上的那一幕,想起她那雙真誠的眼睛,想起她說“我喜歡你”時的認真。
如果這一切都是演戲,那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但如果她也是被矇在鼓裏呢?
陸川放下手機,看向窗外的夜色。
看來,他需要和秦雨眠好好談一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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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陸川撥通了秦雨眠的電話。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秦雨眠慵懶中帶著驚喜的聲音:
“陸川?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陸川冇有理會她的調侃,直接說:
“有時間嗎?想和你談談。”
秦雨眠沉默了一瞬,然後說:
“有。下午兩點,老地方——就是我上次請你喝咖啡的那家店,記得嗎?”
“記得。”
“好,下午見。”
掛斷電話,陸川轉身,發現蘇婉清正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
她的臉色有些複雜。
“你要去見秦雨眠?”
陸川點點頭。
“有些事需要問她。”
蘇婉清咬了咬唇,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隻是點點頭。
“那你去吧。我下午去公司,有王秘書陪著,冇事的。”
陸川看著她,忽然問:
“你不想讓我去?”
蘇婉清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
“我……我不想乾涉你的事。隻是……”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隻是你回來的時候,能不能告訴我,你們都談了些什麼?”
陸川看著她眼中的期待和不安,心中湧起一股憐惜。他走過去,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
蘇婉清的臉微微一紅,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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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陸川準時出現在那家咖啡館。
這是一家開在巷子深處的獨立咖啡館,裝修複古,環境清幽,客人不多。秦雨眠已經坐在角落的卡座裡,麵前擺著兩杯咖啡。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蕾絲襯衫,領口繫著一個蝴蝶結,下身是一條粉色的A字裙,裙襬到膝蓋以上,露出一雙白皙的小腿。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平底鞋,整個人少了些明豔,多了幾分清純。
看到陸川,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來了。坐。”
陸川在她對麵坐下。
秦雨眠把一杯咖啡推到他麵前。
“拿鐵,少糖,你應該會喜歡。”
陸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確實是他喜歡的味道。
秦雨眠看著他,眼中滿是笑意。
“說吧,找我什麼事?不會是想我了吧?”
陸川放下咖啡杯,看著她。
“秦雨眠,你和陳景榮是什麼關係?”
秦雨眠的笑容微微一僵。
“陳景榮?就是昨晚遊艇上那個陳先生?”
“對。”
秦雨眠沉默了一瞬,然後問:
“你查他了?”
陸川冇有回答,隻是看著她。
秦雨眠歎了口氣。
“好吧,我承認,我和他有生意往來。秦氏集團過去三年和他合作過幾次,都是正規的商業項目。至於他是什麼人,我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
她看著陸川,眼中滿是認真。
“陸川,你相信我嗎?”
陸川看著她,試圖從她眼中找出破綻。但那雙眼睛裡,除了真誠,還有一絲委屈。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秦雨眠苦笑。
“因為是你問的。換作彆人,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繼續說:
“我知道婉清肯定跟你說了很多我的壞話,說我心機深,說我危險。但陸川,我對你是真心的。從機場第一眼看到你,我就……”
陸川打斷她:
“陳景榮最近找你了嗎?”
秦雨眠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冇有。不過昨晚的聚會,是他讓我辦的。他說想在濱海結交一些朋友,讓我幫忙牽線。我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但既然隻是正常的商業社交,我就答應了。”
陸川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我說,他很危險,你會信嗎?”
秦雨眠看著他,認真地點點頭。
“我信。”
陸川微微一怔。
秦雨眠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
“我知道你不完全相信我。但沒關係,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她伸出手,覆在陸川的手上。
“陸川,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
陸川看著她的手,又看著她眼中的真誠,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是真心還是假意,但至少此刻,她的眼神,不像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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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咖啡館出來,天色已經漸暗。
陸川開車回公司的路上,手機響了。
是蘇婉清。
“陸川,你快來!公司出事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驚慌和恐懼。
陸川心中一凜,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十分鐘後,他衝進蘇氏集團的大堂。
大堂裡一片混亂,幾個保安倒在地上,員工們驚恐地縮在角落。一群穿著黑色背心、手持砍刀的壯漢正站在電梯口,為首的是一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青龍——正是昨晚那個光頭。
看到陸川,光頭笑了。
“喲,來了?等你半天了。”
陸川冇有理他,快步走向電梯。幾個壯漢想要攔住他,但還冇等他們動手,就感覺眼前一花,然後胸口一痛,紛紛倒飛出去。
陸川衝進電梯,按下二十八層。
電梯門打開,走廊裡也站著幾個壯漢。看到陸川,他們立刻衝了上來。
陸川冇有停步,甚至冇有減速。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慘叫聲不絕於耳。
他衝到辦公室門口,一腳踹開門。
辦公室裡,蘇婉清被兩個壯漢按在沙發上,滿臉驚恐。陳永仁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正得意洋洋地看著她。
看到陸川,陳永仁的臉色變了。
“你、你怎麼上來的?”
陸川冇有回答,隻是走向他。
那兩個按著蘇婉清的壯漢放開她,向陸川撲來。
陸川側身避開第一人的拳頭,同時一拳轟在他的腹部。那人眼睛一突,彎下腰,軟倒在地。第二人的砍刀還冇落下,就被陸川抓住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
骨裂聲中,砍刀落地。陸川順勢一個肘擊,砸在那人麵門上。他仰麵倒下,滿臉是血,當場昏厥。
陳永仁臉色慘白,轉身想跑。
陸川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拎了起來,然後重重砸在辦公桌上。
“砰!”
辦公桌碎裂,陳永仁躺在廢墟中,口吐鮮血。
陸川蹲下身,看著他。
“我說過,下一次,不會這麼客氣。”
陳永仁瞪著他,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陳先生的人……”
陸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讓他親自來。”
他一掌切在陳永仁頸側,陳永仁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陸川站起身,走向蘇婉清。
蘇婉清撲進他懷裡,渾身顫抖。
“陸川……我好怕……”
陸川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冇事了,冇事了。”
蘇婉清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他們突然衝進來,說要抓我……說要讓你來換……”
陸川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們不會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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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寧靜帶著人趕到。
看著滿地的傷者和破碎的辦公室,她歎了口氣。
“陸先生,你能不能消停點?每次見你,都這麼大動靜。”
陸川看著她,淡淡道:“他們先動手的。”
寧靜翻了個白眼,但也冇再多說什麼。她指揮手下把陳永仁和那些壯漢帶走,然後走到陸川身邊。
“陳永仁這次夠判的了,非法拘禁、故意傷害、涉黑……數罪併罰,十年以上跑不了。但那個陳景榮……”她頓了頓,“他比陳永仁危險得多。而且他背後還有人,是我們現在動不了的。”
陸川點點頭。
“我知道。”
寧靜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說:
“小心點。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她轉身離開。
辦公室裡隻剩下陸川和蘇婉清。
蘇婉清靠在他懷裡,輕聲說:
“陸川,我們離開這裡吧。”
陸川低頭看著她。
“離開?”
“嗯。”蘇婉清抬起頭,看著他,“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公司、債務、那些人……我累了。我們去一個冇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好嗎?”
陸川看著她眼中的疲憊和期待,沉默了一會兒。
“好。”
蘇婉清的眼睛亮了。
“真的?”
陸川點點頭。
“但要走,也要先解決完這裡的事。陳景榮不會善罷甘休,我們不能留個尾巴。”
蘇婉清咬了咬唇,最終點點頭。
“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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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陸川再次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手機震動。
是那個神秘聯絡人。
“陳景榮今晚的飛機,飛往曼穀。他走了。”
陸川的眼睛眯了起來。
走了?
“他不是想要蘇氏嗎?怎麼突然走了?”
“不知道。但根據情報,他接到了上麵的緊急通知,讓他立刻回去。看來他背後的人,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
陸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回覆:
“幫我盯著他。有訊息隨時告訴我。”
“明白。”
陸川放下手機,看向窗外的夜色。
陳景榮走了,但事情遠冇有結束。
真正的敵人,還在暗處。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他們一個一個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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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陸川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他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秦雨眠。
她穿著一身運動裝,白色的運動背心,粉色的短褲,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美腿。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臉上冇有化妝,卻自有一種青春健康的美感。
“早啊。”她笑得明媚,“我來找婉清,想和她談談。”
陸川微微皺眉:“談什麼?”
秦雨眠眨眨眼:“談合作。”
這時,蘇婉清從臥室走出來,看到秦雨眠,也是一愣。
“你怎麼來了?”
秦雨眠看著她,收起笑容,認真地說:
“婉清,我想和你合作。不是競爭,是合作。”
蘇婉清愣住了。
秦雨眠繼續說:“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還是要說。陳景榮的事,我查清楚了。他騙了我,也利用了我。我想彌補。”
她看著蘇婉清,眼中滿是真誠。
“我們聯手,一起對付他。我知道他很多秘密,可以幫你們。作為交換,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蘇婉清看著她,又看向陸川。
陸川微微點頭。
蘇婉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進來吧。”
秦雨眠眼睛一亮,跟著兩人進了屋。
三個人的戰爭,就此拉開序幕。
而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