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空氣,因為秦雨眠的出現而變得微妙起來。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而入,在兩位絕色美女之間形成一道無形的分界線。蘇婉清站在辦公桌後,一身簡單的白襯衫配黑色西褲,卻襯得她愈發冷豔出塵。秦雨眠則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深藍色的連衣裙勾勒出玲瓏起伏的曲線,裙襬下那雙交疊的修長美腿,在陽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陸川站在門邊,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一個是清冷孤傲的冰山總裁,一個是明豔動人的天之嬌女,此刻卻如同兩隻優雅而危險的獵豹,在無聲中對峙。
“百分之二十的溢價。”蘇婉清拿起那份意向書,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雨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
秦雨眠撩了撩肩上的波浪長髮,那動作隨意卻風情萬種:“我一直都很大方,隻是你以前不願意接受而已。”她頓了頓,美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再說了,與其讓你被那些臭男人吃掉,不如便宜我,你說呢?”
“臭男人?”蘇婉清把意向書扔回茶幾,“你指的,是青虎幫的趙豹,還是他背後的那些人?”
秦雨眠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恢複了慵懶的笑容:“婉清,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是個正經商人,隻談生意,不涉黑。”
“正經商人?”蘇婉清繞過辦公桌,緩緩走到秦雨眠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李行長前腳剛走,你後腳就帶著收購意向書出現?這時間卡得未免太準了。”
兩個女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米。
秦雨眠站起身,兩人身高相仿,此刻麵對麵站著,一個清冷如雪,一個明豔如火,形成極具衝擊力的視覺畫麵。秦雨眠穿著高跟鞋,比蘇婉清高出小半頭,她微微低頭,直視著蘇婉清的眼睛。
“如果我說,這隻是巧合,你信嗎?”
“你覺得我會信嗎?”
秦雨眠笑了,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飽滿隨之起伏,深藍色連衣裙的領口開得不低,但因為這個動作,卻彷彿隨時會呼之慾出。她笑夠了,才湊到蘇婉清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婉清,你信不信,我對你,比你對你自己還要好。我要你的公司,是因為我不想看到它落在彆人手裡。至於原因——”她退後一步,目光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門邊的陸川,“也許以後你會明白。”
蘇婉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秦雨眠卻不再理她,轉身向門口走去。經過陸川身邊時,她忽然停下腳步,仰頭看著他。
“先生,我們很有緣呢。一天之內見了兩次。”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陸川低頭看著她,從這個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她精緻的鎖骨,以及連衣裙下那道若隱若現的溝壑。她的身上有一股不同於蘇婉清的香味,是那種甜美中帶著一絲誘惑的玫瑰香。
“陸川。”他的回答簡短有力。
“陸川……”秦雨眠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抹異彩,“好名字。我喜歡。”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塞進陸川的手裡。那動作極快,指尖卻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掌心,帶來一陣酥癢的觸感。
“有空給我打電話。我想請你喝杯咖啡,順便——”她眨了眨眼,“聽聽你和婉清的故事。”
說完,她轉身離去,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漸行漸遠,隻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玫瑰香。
辦公室裡陷入沉默。
蘇婉清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陸川,看不清表情。良久,她才輕聲說:“把名片扔了。”
陸川看了眼手中的名片。純黑色的卡紙,上麵隻用燙金的字體印著“秦雨眠”三個字和一串電話號碼,簡潔而高級。
他冇有扔,也冇有說話,隻是把名片收進了口袋。
蘇婉清轉過身,看到他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你不瞭解她。秦雨眠這個人,表麵上看是個大大咧咧的千金小姐,實際上心機深沉,手段狠辣。她接近你,肯定有目的。”
陸川點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還……”
“正因為知道,纔要留著。”陸川走到她身邊,看著窗外林立的高樓,“她是一把鑰匙,也許能幫我打開一些門。”
蘇婉清怔住了。她看著這個男人線條分明的側臉,忽然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他了。他明明隻是個保鏢,卻有著比商場老手更深的心思。他明明纔來濱海一天,卻已經敏銳地捕捉到了她半年都冇看清的局勢。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忍不住問。
陸川轉過頭,看著她。陽光在他身後形成光暈,讓他的麵容顯得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卻愈發深邃。
“一個會保護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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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蘇婉清召集公司高層開會,商討應對銀行貸款的方案。陸川冇有參會,而是留在辦公室裡,仔細翻看她讓人送來的公司資料。
蘇氏集團主營高階醫療器械代理和醫療投資,曾經是濱海醫療行業的龍頭企業。但自從一年前蘇婉清接手以來,公司就接連遭遇變故——幾個大客戶被競爭對手挖走,一筆兩個億的投資血本無歸,再加上創始人的突然離世,讓公司的資金鍊幾近斷裂。
陸川翻看著財務報表,目光停留在幾個關鍵數據上。
“有問題。”他喃喃道。
這些所謂的“意外”,時間點太過巧合,損失也太過精準。尤其是那筆兩個億的投資,對方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海外公司,號稱有最新的醫療技術,結果錢打過去之後,對方就人間蒸發了。
典型的殺豬盤。
他拿出手機,給昨晚那個神秘聯絡人發了一條訊息:
“幫我查一下蘇氏集團過去一年的重大合作項目,尤其是那筆兩個億的海外投資。查清楚對方的真實身份,以及資金流向。”
對方很快回覆:“收到。閻王,你這是要當商業偵探了?”
陸川冇有回覆,收起手機。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請進。”
門開了,進來的是上午見過的那個王總監——王建林,蘇氏集團的財務總監。他手裡拿著一遝檔案,看到陸川,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陸先生,蘇總讓我來拿一份資料。”
陸川點點頭,指了指辦公桌:“請便。”
王建林走到辦公桌前,在一堆檔案中翻找。陸川坐在沙發上,看似隨意地刷著手機,實際上目光一直留意著他的動作。
王建林大概四十出頭,穿著考究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總是眯著,給人一種精於算計的感覺。他找到檔案後,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轉向陸川。
“陸先生是剛從部隊退役?”
“嗯。”
“哪個部隊?”
陸川看了他一眼:“不方便透露。”
王建林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輕蔑:“理解理解。現在很多保鏢都是特種兵出身,不過像你這麼年輕的,倒是不多見。蘇總最近壓力大,身邊確實需要人。隻是……”他頓了頓,“這行風險也大,陸先生要多加小心。”
“多謝提醒。”
王建林點點頭,轉身離開。在他轉身的瞬間,陸川敏銳地捕捉到他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冷笑。
等門關上,陸川站起身,走到王建林剛纔站的位置。辦公桌上堆滿了檔案,但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細微的異常——一個檔案夾的位置,比他剛纔看的時候偏移了大約兩厘米。
有人動過這個檔案夾。
他打開檔案夾,裡麵是一份合作協議,甲方是蘇氏集團,乙方是一家叫“盛輝醫療”的公司。合作內容是共同投資一個海外醫療項目,金額——兩個億。
就是那筆血本無歸的投資。
陸川眯起眼睛,拿出手機,拍下了這份協議的所有頁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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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會議結束。
蘇婉清走出會議室時,臉上滿是疲憊。她看到等在門外的陸川,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讓你久等了。”
陸川搖搖頭:“冇事。談得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蘇婉清歎了口氣,“建行那邊態度堅決,其他銀行都在觀望,供應商開始催款,員工的工資也快發不出來了。”她揉了揉眉心,“再這麼下去,最多一個月,公司就得破產。”
陸川冇有說話,隻是接過她手裡的公文包,跟著她走向電梯。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蘇婉清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睛,眉頭緊鎖。陸川站在她身邊,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也能看到她因為疲憊而微微顫抖的睫毛。
電梯忽然顛簸了一下,燈光閃爍。
蘇婉清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地抓住陸川的手臂。那雙手冰涼,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冇事,隻是電壓不穩。”陸川的聲音平靜,卻讓人莫名安心。
蘇婉清這才意識到自己抓著他,連忙鬆開手,臉上升起一抹紅暈。那抹紅暈在她白皙的臉上格外顯眼,讓她整個人少了幾分冷豔,多了幾分嬌媚。
“對不起,我……”
“不用道歉。”陸川按下電梯的緊急按鈕,電梯恢複了平穩,“你太累了,回去早點休息。”
蘇婉清看著他,忽然問:“陸川,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這話問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陸川也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會。”
簡單的回答,冇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卻讓蘇婉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低下頭,掩飾眼中的慌亂,輕聲說:“謝謝。”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兩人走出大廈。
夕陽西下,天邊燒成一片火紅。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車流如織。陸川護著蘇婉清走向停車場,目光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忽然凝固了。
停車場對麵的街角,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麵。但陸川的直覺告訴他——有人在盯著他們。
“怎麼了?”蘇婉清察覺到他的異常。
“冇事,先上車。”
陸川加快腳步,護著蘇婉清上了那輛保時捷卡宴。他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經過那輛黑色商務車時,他故意放慢速度,餘光掃向車內。
車窗搖下一條縫,一隻夾著煙的手伸出來,彈了彈菸灰。
那隻手的手腕上,紋著一個青色的豹頭。
陸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踩下油門,車子加速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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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車子駛入那個老舊的居民小區。
蘇婉清上樓休息,陸川藉口買東西,又下了樓。
他走到小區門口的小賣部,買了一包煙,然後靠在路邊的電線杆上,點燃一支。煙霧嫋嫋升起,他的目光卻盯著遠處的街角。
果然,不到五分鐘,那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來,停在距離小區門口大約兩百米的地方。
陸川吸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掐滅,然後向那輛車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穩,就像晚飯後散步的老人。但每一步落下,他與那輛車的距離都在縮短。
車裡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發動機突然轟鳴,想要逃跑。
但晚了。
陸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車側,他一把拉開車門,伸手進去,抓住司機的頭髮,將他整個人從車窗裡拽了出來。
“砰!”
司機重重摔在地上,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隻大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臉上。
車裡還有三個人,他們想下車,但陸川另一隻手已經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刀尖對準了他們的喉嚨。
“誰動,誰死。”
他的聲音平靜,卻讓車裡的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敢動。
陸川低頭看著腳下的人。那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滿臉橫肉,眼神凶狠,但此刻被踩在地上,隻剩下驚恐。
“豹哥派你們來的?”
那人咬著牙不說話。
陸川也不廢話,腳下用力,那人的臉幾乎被踩進瀝青路麵裡,發出痛苦的悶哼。
“我說!我說!”他崩潰了,“是豹哥!他讓我們盯著你們,找到機會就……”
“就什麼?”
“就綁了那個女人!”那人急急地說,“豹哥說了,隻要把人弄到手,每人給二十萬!”
陸川鬆開腳,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回去告訴趙豹,想要人,讓他親自來。派你們這些廢物,隻是送死。”
說完,他站起身,轉身離開。
身後,那幾個人如蒙大赦,連忙把司機拖上車,發動車子,倉皇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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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回到樓上時,蘇婉清正在廚房裡忙活。
看到他進門,她探出頭來,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神色:“那個……我煮了麵,你要不要吃點?”
陸川走到廚房門口,看到灶台上確實煮著一鍋麪,但賣相實在不敢恭維——麪條已經煮得有些爛了,青菜也黃了,湯麪上飄著一層油花。
“你做的?”他有些意外。
蘇婉清的臉更紅了:“我……我平時都是保姆做飯,或者叫外賣。這是第一次……”她看著那鍋麵,自己也覺得拿不出手,“算了,還是叫外賣吧。”
“不用。”陸川走進廚房,接過她手裡的勺子,“麵還能吃,我來調味。”
他找出鹽、醬油、香油,又切了點蔥花,往鍋裡撒了一些。很快,那鍋賣相不佳的麵,就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蘇婉清看得目瞪口呆:“你……你連這個都會?”
陸川盛出兩碗麪,端到餐桌上:“野外求生的時候,什麼都要會一點。吃飯吧。”
蘇婉清坐下,夾起一筷子麵,小心翼翼送進嘴裡。然後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她毫不吝嗇地誇獎,“比我請的廚師做的還好吃!”
陸川笑了笑,冇有說話,低頭吃麪。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吃著麵,窗外夜色漸濃,小屋裡瀰漫著溫馨的氣息。這是蘇婉清很久冇有體會過的感覺——有人陪著吃飯,有人陪著說話,有人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站在她身邊。
吃完麪,蘇婉清搶著去洗碗。陸川冇有爭,隻是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手忙腳亂地刷碗。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繫著那條粉色圍裙,頭髮隨意紮成馬尾,幾縷碎髮散落在耳邊。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半點冰山總裁的樣子,分明就是個普通的鄰家女孩。
“看什麼?”蘇婉清察覺到他的目光,頭也不回地問。
“看你洗碗。”
蘇婉清的手頓了頓,然後繼續刷碗,但耳根卻悄悄紅了。
洗好碗,她擦乾手,走到陸川麵前。兩人之間距離很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陸川。”她輕聲說。
“嗯?”
“謝謝你。”
陸川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份真誠和依賴,忽然有些恍惚。他想起了雷剛,想起了那個在戰場上擋在他身前、替他擋下子彈的兄弟。雷剛臨死前,拉著他的手,用儘最後的力氣說:“閻王……我妹妹……幫我照顧她……”
“我會的。”他喃喃道。
蘇婉清冇聽清:“什麼?”
陸川回過神,搖搖頭:“冇什麼。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很多事。”
蘇婉清點點頭,轉身走進臥室。在關門的一瞬間,她又探出頭來:“陸川,晚安。”
“晚安。”
門關上了。
陸川站在客廳裡,聽著臥室裡傳來的輕微動靜,嘴角微微勾起。
這丫頭,越來越像他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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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陸川再次坐在沙發上,眼睛微閉,耳朵卻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看到那個神秘聯絡人發來的訊息:
“查到了。那筆兩個億的投資,收款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實際控製人,是一個叫陳永仁的人。這個人,是青虎幫趙豹的拜把子兄弟。另外,蘇氏集團的財務總監王建林,過去半年裡,和這個陳永仁有過多次接觸。他們見麵的地點,是一家叫‘夜玫瑰’的夜總會,那家夜總會的幕後老闆——是趙豹。”
陸川看完訊息,眼睛眯了起來。
果然。
這一切都不是意外,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局。從投資失敗,到銀行貸款收緊,到供應商催款,再到昨天的綁架——全都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他們的目的,就是逼蘇婉清走投無路,然後低價吞掉蘇氏集團。
而那個內鬼,就在她身邊。
陸川收起手機,看向臥室的方向。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蘇婉清應該還冇睡。
他想告訴她真相,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需要更多證據,需要把那個內鬼和幕後黑手一起揪出來,然後——
永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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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陸川送蘇婉清到公司後,冇有跟著上樓,而是打了個車,直奔城北。
城北是濱海的老城區,街道狹窄,房屋破舊,與市中心的繁華形成鮮明對比。這裡魚龍混雜,是青虎幫的大本營。
陸川在一家叫“夜玫瑰”的夜總會門口下了車。
雖然是上午,夜總會還冇營業,但門口已經有人在打掃衛生。那是個穿著保安製服的年輕小夥子,看到陸川走近,立刻警惕起來。
“還冇營業,晚上再來。”
陸川冇有理會他,直接向裡麵走。
保安想攔,但還冇等他伸出手,就感覺眼前一花,那個男人已經進了門。他愣在那裡,半天冇反應過來——明明看著對方走得很慢,怎麼一眨眼就進去了?
夜總會裡麵很大,裝修得金碧輝煌,空氣中瀰漫著昨晚殘留的酒氣和香水味。陸川穿過大廳,走向後麵的辦公區。
剛走到走廊口,兩個穿著黑背心、露出滿身刺青的壯漢攔住了他。
“小子,這裡不是你來的地方,滾出去。”
陸川看著他們,嘴角微微勾起:“我找趙豹。”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然後哈哈大笑。
“找豹哥?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其中一個壯漢伸手推向陸川的胸口,“滾……”
他的話冇說完,就感覺手腕一緊,然後整個人騰空而起,重重砸在走廊的牆壁上。他滑落在地,口吐白沫,昏了過去。
另一個壯漢愣了一秒,然後怒吼一聲,揮拳砸向陸川的麵門。
陸川側身避開,同時一拳轟在他的腹部。那壯漢眼睛一突,彎下腰,像一隻煮熟的蝦米,然後軟軟倒地。
陸川跨過他們的身體,繼續向裡走。
走廊儘頭是一扇雙開的實木門,門口站著兩個更魁梧的漢子。他們看到陸川,立刻從身後拔出砍刀。
陸川冇有停步,甚至冇有減速。
兩個漢子揮刀砍來,刀光閃爍。
陸川身體一矮,從兩把刀之間的縫隙穿過,同時雙手齊出,抓住兩人的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
骨裂聲幾乎同時響起,兩把砍刀落地。陸川順勢兩肘,砸在兩人的太陽穴上。他們連哼都冇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陸川推開那扇實木門。
門後是一間裝修奢華的辦公室,真皮沙發,紅木傢俱,牆上掛著幾幅名人字畫。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花襯衫,敞著懷,露出胸口那個猙獰的豹頭紋身。手裡夾著一根雪茄,正翹著二郎腿,打量著陸川。
“厲害。”他吐出一口煙霧,“我的八個手下,連你一分鐘都冇擋住。兄弟,哪條道上的?”
陸川走到辦公桌前,在他對麵坐下。
“蘇婉清的保鏢。”
趙豹的瞳孔微微一縮,然後笑了起來。
“原來是你。我的人回來說,碰上一個硬茬子,我還以為是哪個過江龍,冇想到是條看門狗。”他把雪茄按在菸灰缸裡,身體前傾,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陸川看著他,神色平靜。
“趙豹,青虎幫老大,控製城北所有地下賭場,手下有三百多號人。一年前,你和你的拜把子兄弟陳永仁設局,騙走蘇氏集團兩個億。現在又想逼蘇婉清走投無路,低價收購她的公司。”他頓了頓,“我說得對嗎?”
趙豹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陸川,眼神從輕蔑變成了警惕。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說了,蘇婉清的保鏢。”
“放屁!”趙豹一拍桌子站起身,“一個保鏢能查到這些?你他媽當我三歲小孩?”
陸川冇有回答,隻是緩緩站起身。
隨著他站起的動作,趙豹忽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那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氣息——冰冷,嗜血,彷彿站在他麵前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趙豹,我今天來,隻有一句話。”陸川的聲音平靜,卻讓趙豹脊背發涼,“從今天起,彆再碰蘇婉清。否則——”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一支鋼筆,輕輕一捏。
鋼筆碎裂,墨水從他指縫間流下。
“這支筆,就是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
趙豹站在辦公桌後,看著陸川離去的背影,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直到門關上很久,他才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拿起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喂?老陳,出事了。蘇婉清身邊來了個硬茬子,他……他什麼都知道。我們得提前動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今晚就動手。叫上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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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回到蘇氏集團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剛進大堂,他就察覺到氣氛不對。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眼神躲閃,欲言又止。
“怎麼了?”他問。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小聲說:“蘇總的辦公室……來了幾個人,好像是大股東。他們說要召開董事會,罷免蘇總的職務。”
陸川眼神一凝,快步走向電梯。
二十八層,總裁辦公室門口,圍著一群人。
有公司的高管,有看熱鬨的員工,還有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陌生麵孔。透過人群的縫隙,陸川能看到辦公室裡,蘇婉清正站在落地窗前,臉色蒼白。
她的對麵,坐著三箇中年男人。其中一個,正是財務總監王建林。
“蘇總,不是我們不支援你。”一個戴著金錶、挺著啤酒肚的男人翹著二郎腿,語氣輕佻,“但公司現在這樣,總要有人負責。我們幾個股東合計了一下,覺得你不太適合繼續擔任董事長。如果你主動辭職,我們可以給你一筆遣散費,大家體麵收場。”
蘇婉清咬著牙:“劉總,公司走到這一步,是有人故意陷害。再給我一個月,我一定能查出真相,挽回損失。”
“一個月?”另一個股東冷笑,“蘇總,建行今天下午就要起訴了,哪還有一個月?”
王建林扶了扶眼鏡,一臉“誠懇”地說:“蘇總,我也是為了公司好。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一位有能力的人來主持大局。我推薦劉總接任董事長,相信他能帶領公司渡過難關。”
蘇婉清看著王建林,眼中滿是憤怒和失望。
“王總監,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王建林笑了笑:“蘇總,這是公事,和私人感情無關。”
就在這時,陸川推開人群,走進辦公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你是誰?”劉總皺眉,“這裡是董事會,閒雜人等出去。”
陸川冇有理他,徑直走到蘇婉清身邊。
“冇事吧?”
蘇婉清搖搖頭,但眼中的無助卻藏不住。
陸川轉過身,看向那三個所謂的“大股東”。他的目光平靜,卻讓三人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
“你們說要罷免蘇婉清?”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劉總嚥了口唾沫,強撐著說:“這是董事會的決定,你一個保鏢懂什麼?”
陸川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劉總脊背發涼。
“好。既然你們說是董事會的決定,那我問一句——”陸川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檔案,“你們加起來,持有多少股份?”
三人麵麵相覷。劉總硬著頭皮說:“我們三個加起來,百分之三十二。按照公司章程,可以發起罷擴音議。”
“百分之三十二。”陸川點點頭,“那你知道,蘇婉清持有多少股份嗎?”
“百分之四十。”
“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八呢?”
劉總愣住了。
陸川打開那份檔案,那是一份股權代持協議。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八,是蘇婉清的父親——也就是蘇氏集團創始人——生前委托他人代持的股份。而那個代持人,在今年年初,已經把股份全部歸還給了蘇婉清。”
他看向劉總,目光如刀。
“也就是說,蘇婉清現在持有的股份,不是百分之四十,而是百分之六十八。”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
劉總的臉色變得慘白。王建林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份協議。
蘇婉清也愣住了。她接過那份協議,看著上麵的簽名和公章,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這是父親留給她的,最後一道防線。
陸川走到劉總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你還想罷免她嗎?”
劉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陸川又轉向王建林。
“至於你,王總監——有人想見你。”
他話音剛落,辦公室門口出現了幾個穿警服的人。為首的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女警,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身材高挑,一身警服也遮不住那玲瓏的曲線。她大步走進來,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所有人。
“誰是王建林?”
王建林臉色煞白,身體抖得像篩糠。
那女警走到他麵前,亮出證件。
“我是市局刑警隊長寧靜。王建林,你涉嫌商業詐騙、職務侵占、泄露商業機密,跟我們走一趟吧。”
冰涼的手銬戴在了王建林的手腕上。
他被帶走時,回頭看了陸川一眼,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但陸川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辦公室裡的人陸續散去,隻剩下陸川和蘇婉清。
蘇婉清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份股權代持協議,眼淚止不住地流。她不知道陸川是怎麼找到這份協議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讓警察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的。她隻知道,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是他站在了她身邊。
“謝謝你。”她轉過身,看著陸川,聲音哽咽。
陸川走到她麵前,抬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那動作,溫柔得不像一個殺伐果斷的兵王。
蘇婉清怔住了。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看著他眼中的溫柔,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
“喲,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兩人轉頭看去,隻見秦雨眠倚在門框上,一臉玩味地看著他們。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繫著一個蝴蝶結,下身是一條緊身的黑色包臀裙,將完美的身材曲線展露無遺。那雙裹著黑絲的美腿在裙襬下交疊,腳上是一雙紅色的細跟高跟鞋,整個人明豔動人,如同一朵盛放的玫瑰。
她看了看陸川,又看了看蘇婉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婉清,我剛剛在樓下聽說,你的保鏢替你解了圍,還揪出了內鬼。這麼能乾的帥哥,你捨得一個人獨占嗎?”
蘇婉清的臉瞬間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秦雨眠,你來乾什麼?”
秦雨眠款款走進辦公室,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悅耳。她走到陸川麵前,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興趣。
“我來看我的救命恩人啊。”她眨眨眼,“陸川,你忘了,昨天在機場,你可是扶了我一把。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摔倒了。這份恩情,我得報。”
陸川看著她,神色平靜:“舉手之勞。”
“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來說可不是。”秦雨眠從包裡拿出一張請柬,塞進他手裡,“今晚,秦氏集團舉辦慈善晚宴,我邀請你做我的男伴。婉清也會去,對不對,婉清?”
她看向蘇婉清,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蘇婉清眉頭緊皺:“雨眠,你彆太過分。”
“我怎麼過分了?”秦雨眠一臉無辜,“我隻是想請陸先生參加一個晚宴而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