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女遊客,嚇得捂住了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聲音帶著哭腔,急切地大喊:“完了完了,這雨太邪門了,太嚇人了!快!趕緊報警!快找人來救援啊,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村民們也徹底炸開了鍋,個個麵帶驚懼,議論紛紛,語氣裡滿是擔憂和慌亂。
“造孽啊!這鬼天氣,怎麼說變就變!小浪那麼好的人,心善又能乾,可不能出事啊!”
“小浪啊,你可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浪哥,你不能有事啊!村裡不能冇有你啊!”
岸邊的工作人員們徹底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四處奔走,一邊急急忙忙給村裡打電話求援,一邊抓起岸邊的長竹子,小心翼翼地伸進洶湧的洪水裡,來回攪動、探尋,試圖能碰到徐浪或者張萌的身影,哪怕能摸到橡皮艇的碎片,也算有個線索。
可湍急的水流力道極大,剛把竹子伸進去,就被洪水狠狠衝彎、拽走,根本無法控製,幾次嘗試下來,都被洶湧的水流逼退,工作人員們滿臉絕望,隻能眼睜睜看著洪流肆虐,卻無能為力。
“叮咚——”
陳葉雨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此刻她剛放下手裡的直播手機,螢幕上還亮著向陽村山清水秀的風景,直播間裡幾十萬觀眾還在熱切等候著她的講解。
一條緊急訊息瞬間彈了出來,字裡行間滿是慌亂和急切:“葉雨姐!不好了!你們那邊下特大暴雨了,水壩那邊山洪暴發,浪哥和張萌的橡皮艇被洪水沖走了,現在人都找不到,生死未卜!”
陳葉雨手裡的直播杆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螢幕瞬間摔得粉碎,碎片濺了一地,她卻渾然不覺。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毫無一絲血色,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猛地站穩後,聲音都在劇烈顫抖,帶著不敢置信的惶恐和絕望:“什麼?!沖走了?你說浪哥和張萌被洪水沖走了?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壓根顧不上撿起地上的直播設備,也顧不上直播間裡幾十萬焦急等候的觀眾,甚至來不及關掉直播,抓起觀光景車的鑰匙就瘋了似的往外衝,一邊衝一邊對著私聊群嘶吼:
“芊芊姐!二柱哥!出事了!快出來!浪哥和張萌被水沖走了,到處都找不到人,生死未卜啊!”
與此同時,唐芊芊正在農莊的廚房裡,一邊擦著手裡的餐具,一邊抱怨著這突如其來的暴雨,耽誤了下午的采摘訂單,手裡還拿著筆,正仔細清點著訂單數量,手機突然彈出一條訊息,是陳葉雨發來的緊急語音。
她連忙點開語音,陳葉雨焦急、慌亂的聲音瞬間傳來,帶著濃重的哭腔,撕心裂肺:“芊芊姐!快!水壩發大水了,浪哥帶著張萌去漂流,現在連人帶船都不見了,到處都找不到,怎麼辦啊!”
唐芊芊手裡的筆
“啪嗒”
一聲掉在訂單上,黑色的墨水瞬間暈染開來,浸濕了整張訂單,她卻渾然不覺,大腦一片空白。
她甚至冇來得及看一眼農莊的賬目,也冇顧上關掉廚房裡的水龍頭,轉身就往外衝,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腳步踉蹌,好幾次差點摔倒在泥濘裡,嘴裡不停地唸叨著,聲音帶著哭腔,滿是絕望和祈求:
“浪哥……
浪哥你千萬彆有事……
求你了,千萬彆有事……
我還冇來得及告訴你,我喜歡你啊……”
唐二柱和徐有金也幾乎同時接到了工作人員的求援電話,得知了徐浪和張萌被洪水沖走的訊息,兩人瞬間被巨大的恐慌籠罩。
唐二柱當時正在接待處,低著頭仔細覈對下午的旅遊團名單,手裡還拿著計算器,一聽這話,計算器
“啪”
地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整個人身子一軟,差點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神裡滿是自責和焦急。
他顧不上什麼形象,一把抓過外套,拔腿就往水壩方向跑,一邊跑一邊對著天空大喊,聲音裡滿是自責和祈求:
“造孽啊!這該死的雨!這麼大的雨,我怎麼就冇攔住浪哥啊!浪哥,你千萬要挺住啊!一定要平安回來!”
徐有金手裡的旱菸杆
“哐當”
掉在地上,菸絲撒了一地,他急得直跺腳,雙手搓來搓去,滿臉慌亂,卻又手足無措。
他年事已高,腿腳不便,根本冇辦法跑到水壩下遊去搜救,隻能急得在原地打轉,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
一顆顆拇指大的雨珠,像小石子一樣砸在他們臉上、身上,疼得鑽心,冰冷刺骨。
冰冷的雨水順著衣領灌進去,浸濕了全身的衣服,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蔓延到全身,凍得人渾身發僵,可無論是陳葉雨、唐芊芊,還是唐二柱,冇有一個人敢停下腳步,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一定要找到徐浪和張萌,他們一定還活著!
村裡的大喇叭突然響了起來,先發出一陣滋滋的電流聲,格外刺耳,打破了村裡的慌亂,隨後,徐有金蒼老而焦急的聲音傳來,穿透雨幕,傳遍了向陽村的每一個角落:
“全村老少注意!全村老少注意!水壩下遊突發特大洪水,小浪和張萌被洪水沖走,目前下落不明!請大家待在家中,注意自身安全,不要隨意外出,等待後續救援通知!”
他年事已高,跑去水壩下遊根本不現實,隻能守在廣播室,一遍遍地播報訊息,聲音裡滿是擔憂和無力,每一個字都透著急切。
徐浪被洪水沖走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向陽村的每一個角落,家家戶戶都陷入了慌亂之中,人心惶惶。
而此刻,村口一輛不起眼的大眾轎車裡,老疤正趴在車窗邊,眯著眼睛看著村裡慌亂的景象,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連忙撥通了苟有福的電話,聲音急促又興奮,帶著抑製不住的狂喜:
“福哥!特大喜訊!那個徐浪……
他被大水沖走了!現在人影都找不到,估計是凶多吉少,活不成了!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向陽村村長楊瓊請假不在村裡,村裡的監控室就在徐浪的診所裡,現在徐浪被沖走,診所冇人管,監控也成了擺設,村裡現在群龍無首,正是咱們下手的絕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