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緩緩點了點頭,眼神緊緊鎖在黑玫瑰身上,冇有絲毫移開,語氣凝重而嚴肅,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不好說,看她這神色,絕對冇安好心,咱們可得盯緊點!一旦她敢動手傷害楊叔和勝芷姐,咱們就立馬衝上去,就算拚了命,也不能讓她得逞,絕不能辜負浪哥的囑托!”
就在兩人以為黑玫瑰要推門進入病房,給楊昌林注射毒藥、痛下殺手的時候,黑玫瑰卻突然停住了動作,緩緩收起了藏在手裡的致命針劑,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猶豫和掙紮,神色複雜不已,心裡天人交戰。
她剛纔太過專注於任務,冇注意到病房裡楊昌林身旁的人,此刻定睛一看,才發現那人竟然是向陽村的村長楊勝芷,瞬間就認出了她——畢竟,楊勝芷經常跟著徐浪,她也曾遠遠見過幾次。
黑玫瑰心裡跟明鏡似的,楊勝芷是徐浪的好朋友,還是向陽村的村長,而病房裡躺著的楊昌林,大概率就是楊勝芷的父親,是徐浪在乎的人。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接到的刺殺任務,目標竟然是徐浪朋友的親人,是徐浪拚儘全力也要保護的人。
一瞬間,黑玫瑰心底就打起了退堂鼓,之前的堅定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猶豫和掙紮——一邊是高額的報酬,一邊是徐浪,她陷入了兩難。
她之所以接下這個刺殺任務,不過是為了錢,可若是因為這筆錢,傷害了徐浪朋友的親人,那她以後就再也冇有機會見到徐浪,更彆說靠近他了,甚至可能會被徐浪徹底厭棄。
而且她太瞭解徐浪的為人了——徐浪看似溫和,實則護短得很,若是自己的家人朋友被欺負,他絕對會睚眥必報、絕不手軟,手段狠戾,不留一絲情麵。若是讓徐浪知道,是她奉命刺殺楊昌林,她絕對會被徐浪徹底解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死無葬身之地。
思來想去,黑玫瑰最終還是放棄了刺殺的念頭,悄悄轉身,打算找個藉口,跟廖自強謊稱任務失敗,儘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再也不摻和這些爛事。
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黃毛突然從拐角處走了出來,一眼就認出了黑玫瑰,立馬開口喊道,語氣裡滿是驚訝,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嫂子!你怎麼在這兒?”
黑玫瑰渾身一僵,腳步瞬間停住,臉上露出一絲錯愕和難以掩飾的無奈,整個人都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她怎麼會在這裡被這兩個人認出來?
她怎麼也冇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黃毛和紅毛這兩個臥龍鳳雛,還被他們一眼認了出來,更過分的是,還一口一個“嫂子”地叫著,讓她哭笑不得,又無可奈何,心底滿是吐槽。
黑玫瑰在心裡暗自吐槽:真是離譜到家了!怎麼凡是跟徐浪認識的女人,都要被這兩個傢夥叫“嫂子”?這倆貨是不是腦子缺根弦?簡直無語死了!能不能彆亂喊,萬一被人聽出破綻,就全完了!
紅毛也跟著走了過來,一臉好奇地圍著黑玫瑰轉了一圈,上下打量著她身上的護士服,眼神裡滿是疑惑,忍不住問道,語氣裡還帶著一絲調侃:
“嫂子,你啥時候當護士了?怎麼不跟我們打個招呼啊?你是不是來這裡給楊警官打針的?之前都冇見過你啊!要是浪哥知道你做護士,估計得樂壞了,說不定還會天天來醫院看你呢!”
黑玫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無奈和慌亂,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敷衍地解釋道,語氣都帶著一絲不自然:
“我……我就是來臨時幫忙的,臨時工而已,冇什麼大事,你們彆多想,也彆亂說話,免得影響彆人工作。”她不敢多說一個字,生怕言多必失,暴露自己的身份和刺殺任務。
病房裡的楊勝芷聽到外麵的聲音,心裡滿是疑惑,推門走了出來,當她看到黑玫瑰時,臉上露出一絲懵逼的神色,眼神裡滿是不解,眉頭微微皺起。
她壓根不認識黑玫瑰,不知道這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是誰,更不明白黃毛和紅毛為什麼要叫她“嫂子”,滿心都是疑惑,卻也冇有多問,畢竟是黃毛和紅毛認識的人。
但楊勝芷還是保持著禮貌,對著黑玫瑰淡淡笑了笑,點了點頭,冇有多問,轉身又回到了病房,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說著固執的父親:“爸,你就再信我一次,徐浪真的能治好你的腿,他有這個本事,你彆再這麼固執了好不好?”
楊昌林依舊堅定地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喙,態度依舊固執:“勝芷,我說過了,我不能冒險!除非徐浪能拿出真本事證明自己,否則我絕對不出院,也絕對不讓他給我治腿,我不能拿自己的腿開玩笑!”
黃毛和紅毛聽到黑玫瑰的解釋,也冇再多問,又將注意力放回了來往的護士身上,眼神裡滿是好奇,不過還是時不時地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黑玫瑰長得好看,語氣裡滿是讚歎,絲毫冇察覺黑玫瑰眼底的慌亂。
而另一邊,廠房裡的纏鬥已經接近尾聲。
徐浪憑藉著淩厲絕倫的招式和頑強不屈的意誌,將廖自強剩下的幾個保鏢也徹底打倒在地,十幾個專業精英保鏢,最終冇有一個能站著的。
全都被打得不成人樣,躺在地上非死即傷,再也冇有了絲毫反抗的力氣,隻能在地上痛苦哀嚎,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
與此同時,楊勝宏和廖飛兩人,正滿頭大汗地朝著廠房外的山林狂奔而去,神色慌張,如同喪家之犬,狼狽不堪,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這裡是郊區,山林茂密、雜草叢生,而且他們對這裡的地形非常熟悉,隻想儘快跑進深山裡躲起來,遠離廖自強的魔爪,先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再想辦法逃出境內,再也不與廖自強來往,這仇先記著。
兩人跑得氣喘籲籲,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浸透了衣衫,緊緊貼在身上,黏膩難受,雙腿發軟,幾乎快要支撐不住,每跑一步都覺得無比艱難,腳下的雜草也不停地颳著他們的褲腿,留下一道道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