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廠房內一片昏暗,隻有幾縷微弱的陽光透過屋頂的通風口斜射進來,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淡淡的黴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戾氣,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囂張又陰狠的交談聲,正是廖飛、楊勝宏、雷少傑以及幾個手下的聲音。
徐浪屏住呼吸,腳步放得極輕,悄悄靠近,躲在一根廢棄的鋼梁後,凝神細聽,將裡麵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此刻楊勝宏早已出獄,渾身都透著囂張跋扈的氣焰,眉宇間滿是不可一世,幾人壓根冇有再提保釋的事,正圍在一起,低聲商議著陰毒的計劃——讓雷少傑打入向陽村,假意投靠徐浪、獲取他的絕對信任,進而伺機毀掉向陽村的蔬菜基地,綁架楊勝芷,逼迫楊昌林同流合汙,最後再對徐浪趕儘殺絕,永絕後患。
“徐浪那小子就是個鄉下野種,運氣好懂點破醫術罷了,根本不足為懼!等少傑哥打入向陽村,取得那小子的信任,咱們裡應外合,保管讓他死無葬身之地,連渣都不剩!”
一個尖嘴猴腮的手下語氣囂張至極,眼裡滿是不屑,話語裡的惡意直白又刺骨,讓人不寒而栗。
“還有那個狗交警楊昌林,當了一輩子交警,擺了一輩子臭架子,處處跟強哥作對,這次非要讓他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讓他知道,跟強哥作對,從來都冇有好下場,死路一條!”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手下滿臉戾氣,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寒光在昏暗的廠房裡閃爍,語氣裡的狠勁,彷彿要將楊昌林生吞活剝。
廖飛坐在一堆廢棄的木箱上,臉上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線下愈發猙獰可怖,眼神陰鷙如寒潭,語氣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都給我收斂點,現在風聲還緊,彆亂說話!少傑,你記住,到了向陽村一定要裝得老實本分,卑躬屈膝,務必取得徐浪的信任,不能出半點差錯,一旦暴露,後果自負。雷達和楊偉已經死了,所有罪責都推到他們身上,警方那邊我已經打點妥當,絕對不會查到強哥頭上,你們儘管放心。”
商議完畢,廖飛、楊勝宏和雷少傑三人並肩走進了廠房角落的一間辦公室,徐浪透過門縫隱約看到,辦公室裡綁著幾個年輕女孩,雙手被反捆在身後,嘴裡塞著布條,滿臉驚恐,渾身不住地發抖,顯然是被他們非法控製住了,處境岌岌可危。
就在徐浪暗自攥緊拳頭、心底的怒火愈發濃烈時,他細微的動作被廠房頂部的監控攝像頭捕捉到,攝像頭瞬間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報警聲,清晰地傳入了辦公室和廠房大廳,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聽到報警聲,廠房裡的手下們瞬間警覺起來,滿臉橫肉的男子眼神一沉,厲聲大喝:“誰在外麵?趕緊出來!不然老子就動手了!”
話音剛落,幾十個穿著黑色背心、身形壯碩的專業打手,立馬抄起身邊的西瓜刀、鋼管,氣勢洶洶地朝著徐浪藏身的方向衝去,個個麵目猙獰,一副要將徐浪碎屍萬段、置人於死地的模樣。
這些打手都是廖自強花重金特意請來的,個個身手不弱,常年混跡在道上,心狠手辣,專門用來給他助威、處理各種見不得光的麻煩。
徐浪見狀,不再隱藏身形,緩緩從鋼梁後走了出來,目光淩厲如刀,掃過眼前的一群打手,厲聲嗬斥,聲音震得整個廠房都嗡嗡作響:
“楊勝宏,你給我出來受死!既然法律製裁不了你,那我就親自來製裁你,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廖飛、楊勝宏和雷少傑三人快步走了出來,見到站在那裡的徐浪,幾人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吃驚,眼神裡滿是疑惑和不解。
他們萬萬冇想到,這個隱蔽至極的據點,竟然會被徐浪找到,下意識就懷疑身邊有內奸,目光齊刷刷地掃過彼此,滿是猜忌。
但很快,這份吃驚就被濃濃的嘲諷取代,尤其是楊勝宏,雖心底早已見識過徐浪的厲害、暗自忌憚,可想到自己身後有幾十個專業打手撐腰,底氣瞬間足了起來,對著徐浪肆意辱罵、百般調侃,語氣裡滿是輕蔑。
“徐浪?你這鄉巴佬怎麼找到這裡來的?怕不是活膩歪了,主動送上門來找死?”
楊勝宏雙手抱臂,一臉囂張跋扈,語氣裡滿是嘲諷,接著說道:“之前讓你僥倖贏了一次,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讓你橫著出去!”
雷少傑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微微發抖,眼底的恐懼藏都藏不住,卻不敢表露半分,隻能硬著頭皮跟著附和,聲音都在發顫:
“徐浪,識相的就趕緊跪下求饒,或許我們還能饒你一命,不然……不然你今天必死無疑!”
廖飛也嗤笑一聲,眼神陰鷙刺骨,語氣裡滿是不屑:“一個鄉下野醫生,也敢闖我們的地盤,也敢跟強哥作對,簡直是自不量力,找死!”
徐浪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和冰冷,緩緩開口,語氣堅定而有力量:“就憑你們這一群酒囊飯袋、廢物點心,也配跟我談條件?今天,你們一個個都跑不了,全都要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
這話徹底激怒了楊勝宏,他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對著手下們大聲嘶吼:“給我上!給我往死裡打!誰能砍傷徐浪,獎勵一萬!誰能抓住他,獎勵五萬!今天務必廢了他,出我心裡這口惡氣,找回我丟失的麵子!”
有錢能使鬼推磨,幾十個專業打手瞬間紅了眼,如同餓狼撲食一般,揮舞著西瓜刀,嗷嗷叫著朝著徐浪撲來,刀風淩厲,招招致命,恨不得一瞬間就將徐浪砍成肉泥。
徐浪眼神一冷,不閃不避,側身輕鬆避開最先砍來的一刀,同時抬腳,一記精準又狠戾的鞭腿,狠狠踹在那打手的膝蓋上,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人的膝蓋骨瞬間碎裂,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哀嚎不止,手裡的西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再也無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