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張萌,緊緊依偎在張暴富身邊,小手死死抓著父親的衣角,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眼神裡滿是恐懼,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但她還是忍不住,時不時抬起頭,目光投向徐浪的方向。
徐浪雖小腿中槍、臉色蒼白,卻依舊神色堅定、毫無退縮,是徐浪救了她,救了她的父親,也救了整個村子。
在她小小的心裡,徐浪就像是無所不能的偶像,眼神裡滿是藏不住的崇拜與感激,那是發自內心的敬佩,純粹而熾熱。
徐浪敏銳地察覺到張萌的目光,微微側過頭,對著她露出一抹虛弱卻溫柔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彆怕。
張萌的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連忙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心裡的恐懼,也因為徐浪這一抹安撫的笑容,悄悄消散了幾分。
而歐陽鋒聽完眾人的敘述,又看了看胖子和王老三急於招供的模樣,再看向救護車上神色沉穩的徐浪,眼神愈發銳利,對著身邊的隊員沉聲吩咐道:
“把這幾個主動招供的人帶過來,詳細記錄他們的供詞,一一覈實;另外,把趙天雄、劉虎一行人全部帶走,一邊安排醫護人員為他們治療傷勢,一邊繼續審訊,務必把他們的所有罪行都查清楚、查徹底,絕不姑息、絕不手軟!”
“是,歐陽隊長!”幾名督察隊員齊聲應聲,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胖子、王老三等人扶起來,又合力將趙天雄、劉虎等重傷人員抬上警車,全程戒備森嚴,嚴防他們趁機反抗、逃脫。
醫護人員依舊滿臉恐懼,小心翼翼地跟在一旁,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生怕趙天雄在途中斷氣。
警戒線外的鄉親們看到這一幕,紛紛拍手叫好,語氣裡滿是解氣:“太好了!終於把這些惡霸抓走了,以後咱們村終於能安寧了!”“還是警察厲害,這次動真格的,徹底除了這夥禍害!”
張暴富看著被押上警車的趙天雄一行人,又看了看身邊的女兒,臉上滿是愧疚與自責,對著歐陽鋒鄭重說道:“歐陽隊長,我跟你們一起回局裡,我主動自首,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承擔我應該承擔的一切責任。”
歐陽鋒看了看張暴富血流不止、已然缺失一根大拇指的手,語氣依舊冰冷,冇有絲毫緩和:“你先去醫院治療傷勢,等治療結束,第一時間到局裡配合調查,你的罪責,自有法律來評判。”
張暴富滿臉愧疚地點了點頭,握緊了身邊張萌的手,眼底滿是悔恨。
與此同時,另一輛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夜空,徐浪強忍著小腿的鑽心劇痛,靠在擔架上,眉頭緊緊蹙起,神色卻依舊沉穩如石。
小腿的傷口還在不停滲血,鮮紅的血液染紅了臨時包紮的紗布,救護車每一次顛簸,都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反覆穿刺他的傷口,疼得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可他自始至終,冇有發出一聲悶哼,硬生生扛了下來。
宋丹緊緊攥著他的手,指尖冰涼,眼眶通紅,一邊輕輕擦拭他額角的冷汗,一邊快速拿出手機,指尖顫抖地翻找著通訊錄。
她拚儘全力,想要聯絡上江城最好的外科專家,為徐浪處理腿傷,生怕耽誤一秒,就會留下終身後遺症。
宋丹反覆撥打了好幾通電話,最終失望地放下手機,眼眶通紅,聲音裡滿是無助與焦急,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幾乎要掉下來:
“小浪,對不起,我聯絡了好幾個外科專家,可現在已經是三更半夜,他們全都下班了,電話根本打不通……”她滿心自責,生怕因為自己找不到專家,耽誤了徐浪的治療。
徐浪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眉頭擰得更緊了,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他太清楚自己的傷勢了——子彈擊穿小腿,傷及肌腱,傷口深處大概率還有彈片殘留,普通醫院的夜班醫生,醫術參差不齊,根本未必能處理好這種複雜的槍傷。
他在心裡暗自盤算:現在冇有專家坐鎮,等到了縣人民醫院,那群上夜班的醫生,說不定根本應付不了這種傷勢,拖延下去,搞不好真的要截肢!不行,絕對不能去醫院!
打定主意後,徐浪強撐著劇痛,緩緩坐起身,對著身邊的醫護人員語氣平靜卻態度堅決地說道:“醫生,停一下車,我要下車上廁所,實在忍不住了。”
他刻意放緩語氣,努力掩飾著小腿的劇痛,臉上儘量表現得平靜淡然,裝作傷勢不算嚴重、並無太過痛苦的模樣——他知道,隻有這樣,才能忽悠住醫護人員,順利下車。
醫護人員愣了一下,目光在徐浪蒼白的臉色和滲血的小腿上掃過,臉上露出猶豫之色:“小夥子,你現在傷勢很重,根本不方便下車,要不就在車上用便盆吧,等到了醫院,再好好處理,彆牽動了傷口。”
“不行,我不習慣用便盆,必須下車去廁所,不然我寧願不去醫院了。”
徐浪語氣愈發堅決,眼神堅定如鐵,故意挺直了脊背,哪怕小腿的劇痛讓他渾身緊繃,也始終冇有皺一下眉,硬生生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算準了,醫護人員不會真的放任他不去醫院,一定會妥協。
醫護人員見狀,又耐心勸說了幾句,可徐浪態度堅決,絲毫冇有妥協的意思,甚至擺出了“不下車就不去醫院”的架勢。
無奈之下,醫護人員隻能點了點頭,緩緩停下救護車,叮囑道:“那行吧,我們扶你下車,你動作一定要慢,千萬不要牽動傷口,儘快回來,你的傷勢真的不能拖延。”
說著,兩名醫護人員就走上前,想要扶徐浪下車——此時徐浪的手臂隻是輕微擦傷,已經被醫護人員簡單包紮妥當,看起來並無大礙。
“不用麻煩你們了,讓她扶我就好。”徐浪擺了擺手,指了指身邊的宋丹,語氣平淡地說道。
醫護人員冇有多想,隻當他是不想麻煩彆人,點了點頭,緩緩退到一旁,然後遞過柺杖給宋丹,再次叮囑:“那你們快點,我們就在車上等你們,彆耽誤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