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子李承乾，重生團寵萬人迷 第5章 月奴

【第5章 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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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垢靠在枕上，望著丈夫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的模樣，眼眶又紅了一圈。

“二郎，”她輕聲說，“再讓我看看承乾。”

李世民小心地將孩子放回她身邊。

長孫無垢側頭看去，那孩子正睜著眼睛，安靜地望著她。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不是一個愛哭的人。

這些年來，她跟著李世民東征西討，多少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她都冇有哭過。

可此刻，她看著這個孩子的眼睛，莫名地覺得心疼。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不屬於嬰兒的、過於清醒的溫柔。

像是經曆過什麼，看透過什麼，又放下了什麼。

“承乾……”她輕輕喚他，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風，“娘在這裡。”

那孩子眨了眨眼，微微動了動小嘴，像是在迴應她。

長孫無垢將他摟得更緊了一些，淚水一滴一滴落在繈褓上。

“我的孩子長得真好看，”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淚意與愛意，“像天上的月亮一樣。”

那孩子彷彿聽懂了，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那一刻，長孫無垢覺得，這世間所有的苦難與疼痛，都值了。

長孫無忌站在床邊，低頭望著妹妹和她的孩子，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有很多話想說，想說“你受苦了”，想說“你嚇死哥哥了”，想說“以後再也不要生了好不好”——

可他一個字都冇說出口。

長孫無垢抬眸望他，看見他眼尾那一抹尚未褪去的紅，鼻頭一酸，輕聲道：“哥哥擔心了。”

長孫無忌冇有否認。

他隻是微微側過頭，不讓妹妹看見自己眼中的水光。

李世民伸出手，極輕極輕地碰了碰長孫無垢的臉頰，又碰了碰那孩子的小手。

“觀音婢，”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辛苦你了。”

長孫無垢抬眸望他，見他的眉梢、肩頭還沾著未化的雪花，眼眶一紅，輕聲道：“你在外麵站了多久？”

“不久。”李世民答。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跑進來，臉色煞白，卻又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激動：

“殿下！天降異象！天降異象啊！”

李世民皺眉：“何事驚慌？”

“雪停了！”那小太監指著窗外，“雪停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

“您快出來看看！”

李世民大步走出殿外。

屋內，長孫無垢抱著孩子，靠在枕上，透過半開的門窗，望著外麵的天色。

然後，所有人都看見了。

漫天的飛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但真正讓人震撼的，是天空——原本陰沉沉的鉛灰色雲層，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皎潔的月光從雲隙中傾瀉而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這座宮殿之上。

那月光卻真實得不像幻覺，明亮而溫柔，像一層薄紗輕輕籠罩著整座府邸。

更奇異的是，月光所照之處，院中那幾株本應在冬日凋零的白梅，竟然在一瞬間齊齊綻放。

一樹一樹的白梅，在月光中盛開，花瓣如雪，香氣清冽。

侍女們跪了一地，有人低聲道：“這是……這是月華啊……”

“傳說隻有天上仙人降世，纔會有這樣的異象……”

“小殿下……小殿下難道是……”

冇有人敢說完那句話，但每個人的眼中，都寫滿了同一個意思——

這是仙人降世。

這是祥瑞之兆。

這是大唐的福氣。

李世民站在月光中，望著那幾株怒放的白梅，久久不語。

他轉過身，望向長孫無垢懷中的孩子。

那孩子安安靜靜地閉著眼睛，彷彿對外麵的一切毫不知情。

月光落在他臉上，將那張本就精緻得不像話的小臉映得更加瑩潤剔透，整個人像是用月光和白梅捏成的，不染一絲塵埃。

李世民忽然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中竟有幾分濕潤。

“傳本王令，”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府中上下，每人賞銀百兩，賜宴三日。另，速速擬表上報陛下——本王嫡長子降生，天降祥瑞，恭請陛下聖裁。”

群屬跪拜，賀聲如潮。

而在那一派賀聲中，長孫無垢低頭望著懷裡的孩子，輕聲說了一句隻有她自己能聽見的話：

“承乾，你要好好的……要長命百歲，要平平安安。”

那孩子彷彿聽見了，小手輕輕動了動，抓住了她的衣襟。

極輕極輕的力道，卻讓她的心，一下子柔軟到了極點。

長孫無忌站在不遠處，望著這一幕，唇角微微彎了彎。

他想起很多年前，妹妹也是這樣小小的、軟軟的，被他抱在懷裡。

如今，妹妹有了自己的孩子。

而他，會像護著妹妹一樣，護著這個孩子。

一生一世。

*

月光漸漸散去，白梅依舊盛開。

這一日，武德二年冬，大唐秦王嫡長子李承乾降生。

訊息傳遍長安，有人說那天的月光比太陽還亮，有人說秦王府的白梅一夜間全部盛開，還有人說他聽見了若有若無的仙樂。

後來史官秉筆，恭錄此事，字字珠璣：

“武德二年，太子承乾生。

初，皇後長孫氏有娠，夢月入懷。

及臨盆之日，長安雪霽，彤雲驟開。

忽有月華自晝間降，皎皎如銀燭，穿牖入戶，直落秦王府第。

時方申時，日色正明，而月光與之交輝，天地同朗。

庭中白梅數株，本非花時，枯枝無葉，忽一夜之間，競吐芳華。

千花萬蕊，次第綻放，清冷如霜，香氣馥鬱，飄聞數裡，經旬不散。

太子生而神異，容姿絕美。肌膚映雪，不染纖塵；雙眸如星，清徹見底。

及長稍開眉眼，眉若遠山含黛，唇似硃砂點染，麵如冠玉，目若朗星，見者驚為天人。

時人皆言：此子乃瑤台仙品，月宮降世，非人間凡種。

更兼異香滿室，非蘭非麝，清冽幽遠，如月中丹桂之氣，三日乃散。

白梅應時而放，寒冬吐豔，違天地四時之序，識者謂此乃聖人出世之兆、盛世將臨之祥。

天地鐘愛，陰陽毓秀，儘付此子一身。

高祖親賜名曰‘承乾’，寓意承繼大統、輝映乾坤。

太宗以夢月之兆，取乳名‘月奴’，愛其皎潔，憐其溫柔，如捧明月於掌中，珍之重之。

百官上賀，萬民同歡，以為大唐國運昌隆之始。”

但那些親眼見證過這一天的人，終其一生都無法忘記——

那個孩子降臨時，天地間曾有怎樣溫柔的光芒。

而那個孩子，又是怎樣好看到，讓漫天飛雪都為他停駐，讓寒冬白梅都為他綻放。

彷彿上天都在說——

此人值得世間一切美好。

而在繈褓之中，那個小小的嬰孩安安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

來到這世上的第一程，便已耗儘了他全部的力氣。

他隻想沉沉睡去，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問。

可就在意識即將墜入黑暗的那一刻——

一道溫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輕輕響起。

【檢測到宿主已降生。】

【當前任務：活下去，健康長大。】

【不必急著揹負什麼，不必急著成為什麼。】

【你隻需安安心心地，一日一日，長大。】

【待你學會走路，待你能執筆寫字，待你一點點看清這世間——】

【那時候，再慢慢來。】

【慢慢學著如何讓這大唐，因你而溫柔，因你而強大。】

【慢慢讓這萬裡河山，因你而千秋萬代、盛世長明。】

【不急。路很長，我們慢慢走。】

李承乾在繈褓中，安安靜靜地聽著。

那道聲音，清清柔柔的，不像是從耳朵裡進來的，倒像是直接落進了心口裡，像月光落進湖水，無聲無息，卻漾開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每一句他都聽得懂。

可，“宿主”？那是什麼？

還有那個聲音說“路很長，我們慢慢走”——“我們”是誰？是那道聲音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那道聲音讓他安心。

像是有人在告訴他：這一世，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了。

李承乾緩緩閉上了眼睛。

意識沉入一片溫暖的混沌之中，如墜雲霧，如浸溫泉。

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有前世的一切。

也有……這一世，將要改寫的一切。

夢的儘頭，似有明月自東海而出，清輝萬裡，照徹八荒。

月色如水，漫過長安的千門萬戶，漫過九州的萬裡山河，漫過千秋萬代的歲歲年年。

月光之下，萬民跪拜，皆言——

“明君出世，天下太平。”

那聲音綿延不絕，穿越千年，迴盪在天地之間，彷彿連蒼天都在應和。

李承乾在夢中微微彎了彎嘴角，睫羽輕顫，如蝶翼初展。

而後，沉沉睡去。

這一世，風雨由人護。

這一世，山河待他開。

千秋萬代，不過是從此刻開始。

*

窗外，雪霽天晴，月光如水。

秦王府的白梅在風中輕輕搖曳，香氣清冽，彷彿在為這個剛剛降生的小小生命，默默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