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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33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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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少連頓住指下動作,喉嚨吞嚥燥意,看著她不說話。

“瞻彼闋者,虛室生白,吉祥止止。”甜釀從他膝上起來,規規矩矩的端坐在榻上,“哥哥枉讀聖賢書,玷汙了虛白室這幾個字。”

她撇撇嘴,語氣輕蔑:“好噁心。”

他眼尾還泛著欲色的紅,微微垂眼,搓搓自己指尖,還殘有撫觸過滑膩肌膚留下的愉悅感,再搓搓,卻是空空落落的空虛和失落。

不過片刻,他又抬眼看她,貼近她的額頭,啄一啄,滿是柔情蜜意:“妹妹若覺得噁心,那就不在這兒……”

甜釀譏誚:“換個什麼地方?”

他凝視著她,前一刻還是春情繾綣的模樣,這時已是滿臉冷嘲之色,忍不住去捉她的手:“妹妹生氣了?

甜釀譏誚:“換個什麼地方?”

他凝視著她,前一刻還是春情繾綣的模樣,這時已是滿臉冷嘲之色,忍不住去捉她的手:“妹妹生氣了?”

“冇有在虛白室,妹妹喜歡這裡。”他輕輕捏著她的指尖,“妹妹說過,虛白室是見曦園最好的一處,這裡是乾淨的。”

她不看他,眼神注視著前方虛空:”你知道我說的不是虛白室……”

而後輕聲道:“不早了,我累了。”

施少連頷首,將她衣裳繫上:“妹妹好好歇著。”而後從榻上起身,撩簾出了虛白室,獨自出了見曦園。

紫蘇未隨著他的腳步跟上前去,站在門首望了許久,見他的身影消失在花架之後,才轉身回屋。

甜釀仍在虛白室坐著,也不喚人,許久之後才慢慢走出來,對寶月道:“我要沐浴。”

寶月見她臉上那神色和施少連一樣,隱隱覺得有些不妙,忙忙去浴房準備。

衣裳褪儘,雪白的身體浸入熱水裡,微微顫了顫,甜釀將自己完全沉入水中,水將她輕輕托舉的感覺很熟悉,小時候她水性很好,在吳江的那段時間,她跟著畫舫在水上東遊西蕩,閒暇時還能下水去摸藕采蓮,是極難得的有趣記憶,

紫蘇捧著香膏從屏風後轉近來,見甜釀閉眼倚在桶壁,一頭濕漉漉的發,上前:“婢子伺候二小姐沐浴。”

甜釀任由紫蘇撥弄,濕發挽在手裡沉甸甸的,紫蘇分明看見那纖細的頸上,零星散佈深深淺淺的紅痕,這紅痕蔓延而下,最後一顆落在鎖骨下方的雪膩肌膚上。

她跟著施少連幾年,自然知道這是什麼,知道他在此事上時有剋製自抑,但手段散漫又詭譎,卻從未在她身上留過這種痕跡。

他是那樣溫潤儒雅的人,光風霽月的謙謙君子,舉手投足都讓人如沐春風,自始至終她都敬他愛他,現今背地裡卻和自己名義上的妹妹苟且……

尖又長的指甲劃過粉緋肌膚,甜釀睜眼,見紫蘇的目光落在自己頸上,一聲不吭,神色詭異,心中突然有幾分快意,伸手捂住那些痕跡,冷聲道:“出去。”

紫蘇隻站著不動,甜釀蹙起眉尖,語氣冷硬尖酸:“你耳聾了?滾出去。”

紫蘇轉身便走。

不過次日,甜釀去施老夫人處說話,正巧見孫秉老領著個寶藍直裰的年輕人在庭下說話,施老夫人摟著喜哥兒在上座喝茶。

“是給喜哥兒請的西席,與其去外頭學堂上學,不若請個先生在家教著,再者小果兒也能跟著好好坐坐,免得在家淘氣。”施老夫人朝甜釀招手,“甜姐兒來見見方先生,他學問極好,也是個秀才先生,亦能描畫寫字,隻是時運有些不濟,前幾年身上有孝,屢次錯過秋闈,不得取功名。”

又向年輕人道:“這是我家行二的姑娘,自小喜歡學問,日常裡也多寫字唸書,倒跟先生能相聊兩句。”

年輕人轉身向甜釀作揖,甜釀見他衣裳有些陳舊,容貌也算端正,但舉手投足一板一眼,向她作揖目不斜視,聲音清朗:“學生方玉,見過小姐,往後叨擾府上,萬勿見怪。”

甜釀回禮:“舍弟淘氣,以後有勞先生悉心管教,家裡若有輕慢不周之處,先生隻管開口。”

屋內數人坐下說話,施老夫人聽說方玉家中隻有一病母幼妹,賃屋而住,每日步行往返也花不少時日,吩咐下人:“空出間上屋來給方先生歇宿,一日三餐都單獨送去屋裡。”又聽方玉說常去書館抄書應付家用,叮囑孫先生先支取一年的酬金五十兩銀給方玉,方玉再三謝過:“承蒙老夫人重用,學生定然儘心儘力,報答主家恩情。”

甜釀在一旁聽著,見施老夫人將方玉家世來曆,年歲身份都問了,心中瞭然,再看方玉,為人恭謹,尚閤眼緣,默不作聲的啜茶。

施老夫人有心撮合,最後讓甜釀牽著喜哥兒,孫秉老帶著方玉,一道去前院看書室,甜釀吩咐下仆準備文墨書具,親自陪著擺桌設案,整理書室。

方玉見她話不多,但嗓音溫和,行止柔美,心中亦是有幾分好感,施家的事他其實聽冰人略說一二,說是這家二小姐和彆家結親,臨了發覺身世有異,兩家退了婚,姑娘因年紀大了急著婚配,他原是不想應冰人,隻是自家母親著急,聽說姑娘品貌優秀,家中又富有,滿口替他應承下來,後來兩日又冇了訊息,再來就是施家人上門來請西席先生。

兩人共坐書室喝茶,略微聊幾句喜哥兒的學問,不過片刻,便見一位錦衣俊秀的男子進來。

那男子極年輕,容貌也得暗喝一聲好,一雙微狹的丹鳳眼不見絲毫冷意,看人時隻覺眼神陳懇真摯,笑容滿麵的朝著方玉:“是家裡新請的西席先生?我是施少連。”

兩方互相寒暄,甜釀見施少連來,神色不改,牽著喜哥兒就要回內院,隻留兩個男人在屋內。

晚間施少連再去主屋說話,施老夫人說起這位新的西席先生,道是:“如今人也見了,祖母瞧著甚是不錯,和你二妹妹甚是相配,你也親自看了,如何?”

施少連回:“人看著還算不錯,是正經讀書人,談吐舉止都穩妥,我覺得配三妹妹正好。”

施老夫人心頭一滯,堵的半日說不出話來,看著施少連:“你瞧瞧你說的什麼話?你是不是巴不得你二妹妹一輩子不嫁,隻住在你見曦園裡?讓外人看笑話……你們兩個……”

施少連垂著眼不說話,隻管喝茶,僵持半晌,施老夫人沉聲道:“女孩兒麵薄,做錯了事情我不好當麵責備,怕她害臊丟臉,但你是男丁,又是兄長,祖母隻有一句話,男女之大防,親兄妹也不例外,更何況是如今你們這乾係。這親事我定下來,過幾日新園子也不必搬了,明日叫丫頭們收拾收拾,你仍搬回見曦園去,把甜釀挪到我身邊來住,挑個日子請冰人來吃說合茶。”

施少連輕輕吹著茶盞上的碎末。

施老夫人見他麵上不顯山不露水,恨恨道:“去年祖母也說,等今年再把你的婚事提一提,那個趙窈兒你若實在不願使力,江都還有大把的好姑娘在。”施老夫人也有些賭氣,“大哥兒若挑揀不出好的來,那老婆子就自作主張挑個自己喜歡的孫媳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莫覺得祖母的話不中聽,祖母是為你兩人好。”

施老夫人重重歎氣,語重心長和施少連說話:“你是施家的長孫,這些孩子裡,最疼的人就是你。你從小乖巧懂事,你母親又將你教導得好,便是我和你父親,也未在你身上操過半分心。自打你父親去後,你棄文退親,打點家事,祖母更是疼愛你,倚重你,你是施家的門麵,家主,切記切記,一言一行,不可行差踏錯。”

“祖母的苦心孫兒自然明白。”施少連淡然道,“既然祖母主動提及,孫兒也直言不諱,孫兒向來無意娶妻生子,近來唯有甜妹妹才能勾起此番心思。”

施老夫人聽得此句輕飄飄的話,猶如悶雷灌耳,冷風入懷,僵了半晌:”大哥兒……你說什麼?”

“祖母為何不想想,把二妹妹嫁給我呢,二妹妹並非施家人。”他直言,“祖母疼愛甜釀,也疼愛孫兒,不用費心給她尋人家,也不用操心我的婚事,更不用出嫁妝和聘禮,一舉兩得,豈不美哉。”

施老夫人臉上不知道是什麼神色,青白紅潮變幻,盯著施少連瞧了又瞧,嘴皮子動了又動,胸腔堵的說不出來,哼哧哼哧的喘了半晌粗氣,才憋出一句話:“你這話說出去……你讓彆人如何想?你們當了十幾年的親兄妹,轉眼就成了夫妻,這個家裡還有冇有禮義廉恥,旁人怎麼看,有心使壞的人,嚼舌根的人,會如何想?光左鄰右舍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我施家能讓人看笑話,讓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隻要祖母點頭。”施少連道,“讓孫兒徐徐圖之,至多費些時日,這些都不是問題,往後我和二妹妹一道孝順祖母,桑榆晚景,應當融洽。”

他見施老夫人驚愕不能言,起身揖手:“祖母年歲大了,受不得驚嚇,起先不想因此事擾祖母憂心,瞞著祖母。但家裡人多嘴雜,各懷鬼胎,想來總有一日傳到祖母耳裡,不如趁此時機向祖母剖白心跡,孫兒知道祖母向來開明通透,也請祖母成全,我和甜釀並非親兄妹,做夫妻未嘗不可。若祖母執意將甜釀外嫁……”

他微微一笑,眼眸幽黑:“孫兒能退張家的親,就不能退彆家麼?”

施少連起身要走,又道:“不知紫蘇在祖母麵前說了些什麼,我和二妹妹……是孫兒見色起意,先起了齷齪心思,二妹妹冇什麼錯處。”

身後有桌椅刺耳的聲響,傳來圓荷的驚呼聲:“老夫人。”

施老夫人氣得臉色鐵青,咬牙閉氣,圓荷用鼻菸壺在鼻下嗅了半晌纔回過氣來,施少連將施老夫人扶到軟榻上,吩咐人去請翟大夫,又對施老夫人道:“祖母好好靜養,家中事務先交付給孫兒來辦。孫兒隻望祖母長命百歲,共享天倫,莫為孫兒傷了身子。”

施少連先去了見曦園,見甜釀在耳房裡坐,慢聲道:“那個新來的西席先生,長長短短說了些話,頗有些才學,為人也坦陳,可以結交一番。”

甜釀看著他,又聽他說:“這樣沉穩的性子,配雲綺倒是合適,讓雲綺改改她那毛毛躁躁的性子,你覺得呢?”

她眨眨黑睫,不說話。

“妹妹不會對他芳心暗許吧?”他微笑,“才

施家的兩隻標船是販布和藥材的淺船,俱交由一個叫平貴的人管著,此人舊時是官中糧船上的漕軍,後來不堪苦役出來,在南直隸水上幫人掌船過活,施少連見他熟通各關卡水務,亦對沿途地界、物產信手捏來,雇來幫忙打理標船。

現今朝廷每年的漕糧為四百萬石,江南江北有漕省份的糧戶先將漕糧運於南北四倉,再由漕船南北運送。官中漕船約莫五千餘艘,三千艘用於淮安倉和瓜州倉運漕糧到濟寧交付,二千艘從濟寧北上輸往京師並西北,糧船不足之時,雇傭民船加帶,四百石漕糧補貼船戶六十兩銀,後來這筆銀官中漸給不出,願者甚稀,又因兩淮是產鹽之地,朝廷將原先的八十兩補貼銀改為支付鹽引,船戶將漕糧送入糧倉後領到鹽引,鹽引可轉手賣給大鹽商,亦可自行販鹽獲利。

這丁點兒鹽引,對大鹽商而言,不過是小打小鬨不值一提,施少連將兩隻標船調出來,往瓜洲運糧至濟寧倉領鹽引。

這麼一算,遠不比原先南下販布的獲利,孫秉老和藍表叔都有些疑惑:“大哥兒此舉,有些因小失大,不若直接從他人手中購得鹽引出銷,賺的還多些。”

“眼前看獲利甚少,遠不如販布所得,多跑幾趟,還要折損些銀兩修繕船隻,但如何說……四百萬石的漕糧,須得使上近萬艘糧船,但官中漕船隻有五六千艘,餘者都自民間補充,這些民船多半也為富家權貴所持,難道他們就自甘當冤大頭?瓜洲彈丸之地,渡口舳艫蟻行,也不儘是隻為那點補貼銀去的。”施少連頓了頓,“漕船過關卡免稅,盤查也鬆泛,一艘淺船載糧四百石,還有三四百石的吃水剩著呢,回空時還能販些北地酒木硝皮,所獲也不少。”

藍表叔心中一動,半驚半疑:“我們這等人家,也冇靠著棵大樹好乘涼,路上若是遇上軍官征查抽稅,怕是不成吧。”

施少連微微一笑:“我也隻是模糊有這些念頭,表叔在瓜洲生活十多年,在瓜洲人脈廣達,不若幫幫侄兒探探路,看看這營生成不成,若不成,再謀其他出路。”

藍可俊搓了搓手:“侄兒的意思,讓我去瓜州跑一趟?”

施少連頷首:“我將這兩條交給表叔來打理。”又讓賬房孫秉老支五百兩銀子,“瓜洲糧倉守官和漕運官兩處都要打發些銀子,我們有船在手裡,雖說是小家小業,但在江都有名有姓,領事並不難,屆時我再和表叔一道隨船北上,看看究竟是個什麼狀況,以後若是順遂,我和表叔分利,若是不順,虧損俱我來擔。”

他笑盈盈朝著藍可俊揖手:“我一人打理家業,左支右絀,難免吃力,如今家中隻剩我和表叔支撐門麵,還有諸多事宜有賴表叔幫襯。”

“這是自然,我不幫侄兒,還能幫誰去,正所謂叔侄同心,其利斷金。”

施少連先將藍可俊送走,又折回了孫秉老的賬房,孫先生瞧著他,有些擔憂:“這種營生,做小不抵用處,做大他人眼紅,若是身後有人護著還好,冇人護著,倒有些不穩妥。”

施少連慢慢看著賬本:“先生做了多年的賬房,也知道開鋪子的本息利潤,雜事繁冗,自擔風險之外,各處都得應付官府盤剝抽稅,攢個數十年,才能稱得上‘富’字,家中生藥鋪是祖業,當鋪能生錢,這兩個留著就罷,把其他的停了,做些少磨多勞的營生,還高興些。”

孫秉老歎氣,施少連聽在耳裡,欣然一笑:“先生勿憂,我手裡還收著金陵不少官吏債借據呢,總有個能發達騰飛的不是麼?”

施少連那五百兩銀,被藍可俊喜滋滋抬回去,往日在鋪子裡盤桓,賺不過十兩二十兩,鮮少有這樣的大數目,聽施少連那意思,往後大有用他的時候,更是喜不勝喜。驅開婢子藏在床下,來來回回摸了半日,先撿了一塊紋銀,去外頭兌了碎銀,在鋪子裡給田氏和芳兒買了兩支珠花,又給小果兒買個小鼓,打了壺水酒回來,無處打發心情,在家坐了半日又出門去耍樂。

因此前和雪姐兒絕了來往,藍可俊自此專心往丹桂街去找盼盼,上了樓,盼盼見他手裡還捏著枝花,自然欣喜,招呼小廝去買酒布席,兩人並肩疊股,一處說話飲酒,盼盼見他麵上有喜色:“到底有什麼好事,惹得你這樣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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