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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32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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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和張優撕破臉和離,也不是不可,兩人成婚不過三四年,尚未有孩子,分的也能乾淨利落,隻是她孤身一人無以為生,若是依附孃家,吃住都靠著哥哥,郭氏未免心頭不願。

杜宏和杜老夫人見自家妹妹回來,身後的婢女杜鵑抱著個錦包袱,不由得大吃一驚,等聽杜若說起張優之事,哥哥皺眉:“是有些過,直損了你的臉麵,讓四鄰親友看了場笑話,但妹婿那個性子我也是知道的,人本不懷,怕是那妓子使出了什麼勾勾纏纏的手段。隻是你也不可太拿捏,他如今升了職,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有些錯處,也是常理。”

又道:“這幾日就在家住著,張家是通情達理的人家,早晚來接你回去,你氣消跟著回去,對妹婿好言相勸,軟意服侍,勸他改過,纔是為妻之道。”

杜若聽見哥哥相勸,咬牙道:“哥哥是男人,自然替男人說話,又豈知我們做女子的苦,我和哥哥換換身份,讓我當個男人豪爽一回,哥哥嚐嚐女人堆裡的罪。”

她說這話,嫂嫂郭氏在一旁有些不中聽,淡聲道:“妻賢夫禍少,子孝父心寬,若是趁早懷個孩子,一家子和和睦睦,他哪有閒心做出這些事來。”

杜老夫人心疼女兒,握著杜若的手歎氣:“你哥哥說的話,且聽一聽,你自小嬌慣,心氣高傲,這我是知道的,夫妻間的齟齬,錯處不隻是優哥兒,你也得自己反省反省。”

杜若聞言,不禁心如死灰,再三咬牙,慢聲道:“好。”

杜若在家住了一日,便往廟裡去燒香小住,禪房幽靜,杜鵑坐在外頭門檻上守著,房內卻有些纏綿動靜。

“你倒是好大的膽子。”況苑齧著她的耳珠輕笑,“讓貼身侍女躲在我家門前給我送訊息,冒這樣的險,就為了這檔子事?”

她氣息淩亂,將身上人纏得緊緊的:“冒這樣的險……就這檔子事,你不也來了麼?”

況苑呼吸急沉:“數月未沾嫂嫂的身……我可想的緊,我這狗鼻子……冒死也要來聞聞味。”

兩人纏作一團,情酣處,也酸也醋,也肉也麻,淋漓大汗,分外暢美,事畢之後,偎依在一處說話。

況苑翻出來一個小匣:“大哥兒托我將這東西給你,說是謝禮。”

杜若打開一看,原來是幾枚金錠,明晃晃的耀眼,不由得冷哼,將金錠抓在手裡:“他倒是大方,直來直去不掩飾。”

“還不是謝謝你出力。”況苑大掌去抹她身上香汗,“這一頓折騰,怕是花了他不少銀錢。”

“何止是不少。”杜若道,“就光張優衙裡升貶起起落落,花費少說也有千兩銀子,還有我舅母處使的力———要我說何必呢,若是隻為了退婚何須這樣大費周折,他是起了心思想要慢慢折磨張家,但凡惹他的人,再也冇安生日子過,看著清爽,卻是個眥睚必報的性子。”

隔了會,杜若又道:“圓哥兒最後折騰成那樣,這人的心思,怕是有些駭人,到底……要把他那妹子怎麼樣。”

“左右不是親妹子,再怎麼樣又如何。”況苑貼著她,身體越來越燙,“這世上哪有個好人,隻圖自己快活便是,管其它做什麼。”

她看著身上熱氣騰騰的男人,亦是覺得可笑,自己遇人不淑,抱怨女子命苦,可轉身又去勾引有家有室的男人,不知是她命苦還是那薛雪珠更命苦些,她自己亦非好人,哪有心思去操心其他人的好和壞。

也無須山盟海誓,但隻顧蝶戀蜂恣,一晌貪歡。

杜若不過在家住了兩日,果然張夫人遣人來接,杜若也未在孃家多留,收拾東西,辭彆兄嫂,仍回了張家。

那雪姐兒已不在張家鬨,張家如何肯讓這樣的人進家門讓旁人笑話,這個雪姐兒多少也和施家帶些乾係,張夫人更是嫌惡,逼著張優將人打發走,至於肚裡的胎,家中人都避而不說,也許是有了彆的打算。

趙安人聽聞這樁事,亦是心頭一梗,她對張圓頗是滿意,但如今張家這名聲,三番兩次被攪的不成樣子,張圓近來又是情傷難抑,和窈兒生分異常,想了又想,又將那兒女結親之意往後挪了挪,且看明年的秋闈,若是張圓能高中,將那施家女子忘在腦後,自然是皆大歡喜。但在這節骨眼上,頗有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之感,隻能一時不冷不熱的處著。

張夫人如何看不到眼前這些,整日憔悴異常,苦苦強撐不住,將大半家事都交給兒媳張蘭打理。

張圓知道杜若重歸張家,扶門出來和杜若見麵:“嫂嫂能否幫我個忙?”

再說施家,施少連幾日往見曦園來都見芳兒,要麼和甜釀下棋女紅,要麼和紫蘇談笑說話,芳兒和田氏倒有些像,杏眼白膚,年齡半大不小,還帶著些少女的稚氣在,和施少連說話亦是溫柔又伶俐。

天氣漸熱,甜釀有時不耐煩,困累自己去美人靠上歇息,隻留芳兒和婢子們說笑,施少連路過見曦園少坐片刻,和芳兒寒暄後,進耳房來尋甜釀。

寶月正在一側給甜釀搖著扇子,被施少連揮手,躡手躡腳退下。施少連看甜釀側身麵壁假寐,禁不住走上前去看她恬靜的麵容。

他實在喜歡她這副模樣,點點滴滴都描繪在他的喜好上,眉眼盈盈,雪膚櫻唇,內裡自有彆樣的**勝景,也愛她的性情,外露的、隱藏的,無一樣不想拎出來細細品鑒。

嬌軀玲瓏,他將手搭在她纖腰上,探過身子去覓她的吻,含吮住那櫻唇,摩挲品嚐。

甜釀被他鬨醒,眨眨眼,慢慢扭過身子對著他,施少連順勢倚坐在美人靠上,將她攬到懷裡,手指在她身上遊離。

隱隱傳來婢子們的說話聲,甜釀在他指尖下扭了扭身體,無聲道:“你瘋了麼?外頭有人。”

這麼熱的午後,他剛從烈陽下走來,渾身都是燥熱之氣,屋內陰涼,她身上更是清爽,熨帖解燥,理應讓他多沾染幾分,降降熱暑。

芳兒先見寶月躡手躡腳出來,良久又未曾聽見耳房半點動靜,一點說話聲俱無,突然又似乎有一點點輕微飄蕩的聲響,好奇瞥了瞥耳房門前墜的珠簾。

紫蘇的臉色卻瞬時凝住,勉力一笑:“芳兒姑娘幫婢子去取個頂針。”

又說:“我去給大哥兒和二小姐送些清涼瓜果。”

施少連的吻遊離而下,在她頸間薄衫內重重一吮,惹得甜釀喉間一聲細細輕哼,渾身縮緊,團團被他摟壓在懷裡。

施少連輕笑:“噓……妹妹小聲些……”

他光挑她衫子下的肌膚肆意輕薄,揉捏摩挲,指下涼膩肌膚頃刻火一樣燙,甜釀雙頰如緋,緊緊摁住他的手:“你再不住手,索性我也撕破臉,將她們喊進來看,看看這家裡儒雅斯文的大哥哥,是怎樣的人麵獸心。”

“妹妹願意讓人知道我的人麵獸心?”他臉頰埋在她頸間,“願意讓祖母知道?”

甜釀咬唇不說話。

他享受她身上的甜香。

耳房外有腳步聲和紫蘇的聲音:“婢子給大哥兒和二小姐送果子吃。”

施少連笑吟吟的從美人靠上起身,見紫蘇端著碟葡萄蜜瓜掀簾進來,甜釀瞥了眼兩人,又臥在美人靠上,扭身麵向裡頭,不看施少連:“我不吃,困得厲害,哥哥出去陪芳兒妹妹坐去,容我歇歇。”

她既趕客,紫蘇又在一旁陪著不走,施少連搖搖頭,招呼紫蘇:“走吧,讓二小姐好好睡一覺。”

施少連今日似乎心情甚佳,和芳兒在外頭說了好一會的話,怡顏悅色,款語溫言,惹得芳兒笑聲不斷。

甜釀聽著外頭銀鈴般的笑聲,一時又在美人靠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隻覺得滿滿的心煩意亂。

她歪在軟枕上,看窗上新糊的生綃,山嵐的顏色,淺淺綠意,溫柔舒展,窗外葉裡黃鸝跳躍,風和影都披著綠意經窗入室,這樣好的夏日,她卻覺得迷茫,冇有親生父母,冇有真真正正的親人,一直小心翼翼的活著,原不過隻盼著嫁個如意郎君,兩情相悅,日子安寧,哪想一朝天翻地覆,不知安鄉何在。

芳兒和施少連說了好一會的話,才戀戀不捨往外去,施少連送她離去,回頭瞟了眼紫蘇:“近來芳兒常來見曦園。”

“前幾日婢子瞧見芳兒姑娘坐在園子柳樹下掉淚,多嘴問了幾句,婢子擅作主張把芳兒姑娘帶來見曦園喝了杯茶,恰好二小姐也在屋內乾坐著,兩人下了盤棋,後來芳兒姑娘每日裡都會來坐坐,陪著二小姐說說話。”紫蘇道,“芳兒姑娘似乎不太願意往藍家嬸孃身邊去。”

“這是什麼緣故?”

“婢子也不太知道,隻是覺得芳兒姑娘似乎對藍家叔叔有些埋怨之氣。”紫蘇道,“近來遇見藍家嬸孃,瞧著嬸孃麵上也是悶悶的,似有憂色,見了婢子,直拉著婢子的手,似乎想對婢子說些什麼話,又難以啟齒的模樣。”

“這就是了。”施少連笑道,“近來藍表叔做了些肮臟事,惹我心煩,被我說了幾句,他家許是想來討饒認個錯,又因是長輩抹不開麵子,又不好求祖母,想來想去,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來。”

紫蘇笑容有些訕訕的:“婢子怕也是這樣想,不敢在大哥兒麵前開這個口。”

施少連嗯了一聲:“既然他家這樣的煞費苦心,念在親戚的份上,我又豈能置之不理,紫蘇你覺得呢?你覺得藍家如何?”

“婢子甚少和藍家表叔說上話,不識得他為人,隻覺他在老夫人身邊,看著和和氣氣的,不像是個壞心腸的人。藍家嬸孃和芳兒姑娘、還有苗兒姑娘,看著都好,家裡上上下下都喜歡,奴婢亦覺得好。”紫蘇抿嘴笑,“婢子見識淺,隻能看出這些來。”

“你這個人人誇讚的好人,倒是替他家說話。”施少連笑道,“紫蘇啊紫蘇,我可頭一次見你如此。”

“你是我身邊人,你說的話豈有不聽之理……想來是我對藍家苛刻了些,自父親亡後,他家全心扶持我,這份心意我未謝過,卻是有些不妥。”施少連歎,“都是一家子人,原不該這樣生分。”

不過次日,施少連親自又去看了看藍可俊,說了一回溫軟話,又送了些補藥禮品,叔侄兩人和好如初,重回親親熱熱,又因著日子好,施少連做主布了一桌酒席,請家人少聚說話。

甜釀如今除了應承施老夫人,在其他人麵前都有些懈怠之意,這種眾人出席的場麵亦是能避就避,她來的晚,到的時候眾人已然入席,施少連坐在施老夫人下首,見她一席素裙飄然而來,含笑道:“二妹妹來我身旁坐。”

施老夫人瞟了眼施少連,輕輕皺了皺眉,再看甜釀,家常梳妝,自有一段天然風流嫵媚。興許是以往她年紀小,又將自己掩飾得大方懂事,從前看倒不顯,如今越看越有種彆樣風情,倒是女孩子歲數大了,在家留不得。

家中眾人這時不知怎的都瞧著她,白衫鵝黃裙,瓔珞銀項圈,提著柄花貓撲蝶紈扇,身後跟著紫蘇和寶月,近前對著眾人微微一笑,又喊了聲祖母,款款往施少連身邊去。

美倒是美,過去家中四個女孩兒,苗兒溫婉娟秀,芳兒身姿婀娜,甜釀甜美乖巧,雲綺活潑伶俐,容貌各有千秋,甜釀在其中不覺特彆。如今興許是撇去了那層血緣關係,各人心境有變,猛然一看隻覺這美貌少女身上夾雜著彆的氣質。

也許是虛偽不屑,也許是矯情做作,也許是妖嬈不寧,施少連靜靜注視她,甜香近前,妙曼身姿在眼前一擰,甜釀在圈椅上坐下,將紈扇拎給寶月:“收起來吧。”

自打甜釀回施家,施少連對雲綺說過那句“你不能比”之後。雲綺心中再也痛快不起來,再也不曾和甜釀說過一句話,狹路相逢亦是裝作不見,此番見她這副裝腔作勢的模樣,心中實在不爽快,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這冷哼偏偏被甜釀聽見,輕笑:“雲綺妹妹哼什麼呢?”

眾人都將目光投在雲綺身上,桂姨娘目光在施老夫人和施少連麵上一轉,桌底下狠狠掐捏住雲綺手臂,雲綺皺眉氣憤:“舉家都在等二姐姐開席,二姐姐倒好,不緊不慢的來。”

甜釀麵上有歉意:“是我來晚,對不住大家。”又向施老夫人,“在屋裡寫字過了時辰,甜釀知錯,請祖母責罰。”

施老夫人麵上倒無不悅之色:“來了便好。”吩咐人給甜釀端水淨手,遞茶送盞。

席麵是施少連安排的,意在闔家團聚,暗地裡也有和藍表叔重修舊好之意,田氏能說些玩笑話,托著酒壺一一給家中各人斟酒。

寒暄過後,眾人推杯送盞,喝酒吃菜,人人笑語,一時熱鬨,甜釀隻端坐在椅上,嘴角噙著笑,並不隨意言語。

施少連和眾人說些家常話,抽空斜睇甜釀一眼,見她眼神遊離,伸手去桌下偷偷勾她一隻柔荑,甜釀微微甩了甩手,被他捉住,牽到自己袖裡來。

席間孫翁老和藍可俊都在,施少連說起家裡營生,因標船淹水的原因,家裡的絨線鋪和綢緞鋪都轉手給他家,如今家中隻剩生藥鋪和當鋪還開著,標船清理之後,近來在碼頭閒著,如今綢緞鋪也不好重開,家裡還有些現銀在,施少連打算用這些銀子和標船做點彆的營生。

他這邊和人分心說話,桌底下還揉捏著她的手,蔥管般纖細筆直的五指,指甲圓潤,手心綿軟,曲起握拳,剛剛好包容在他掌下,又偷覷她麵色鎮定地舉杯啜酒,夾筷吃菜,心中甚是得趣。

“不求富貴發達,但求穩妥。”施老夫人聽他們說話,叮囑施少連,“現今家中這樣,比早年好了七八倍不止,已夠好夠好的,如今世道安穩,做什麼都好,但務必以穩妥為上。”

“孫兒知道。”

“大哥兒打算做什麼營生?”孫翁老知道他從賬上支了不少銀子往金陵去放債,那些錢的本金和息錢都在施少連手上。

“運河船隻往來,無所不有,但也多運繒粟、鹽鐵、瓷漆器,舊年我和藍表叔一道販藥買布,南上北下經年忙碌,也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布商和藥材客,不若藉著兩淮鹽政,瓜州糧倉這些便利,疏通些關係,做些粟鹽營生,也算得宜。”

“哪有這樣容易。江都鹽商百家,钜富不過七八,鹽引都把持在他們手中。”孫翁老有些擔憂,“冇有門道,小打小鬨也不成氣候,反倒折損自家底氣。”

“也不急在一時,做買賣也求個徐徐圖之,逐日興旺。”施少連向著孫翁老和藍可俊,“孫先生高知遠見,表叔人脈廣達,兩位都是家中左膀右臂,此事還需兩位相助。”

又向藍可俊道:“此項圖謀,還有許多地方需要表叔幫襯,改日大家坐著細說一二。”

他要揖手,甜釀趁機將手抽回,擱在桌麵上。紫蘇正站在甜釀身後服侍,見甜釀手背一片通紅,尤有指印,又見施少連滿眼笑意,心情甚佳,心中兀然一頓。

藍可俊聽他漏出的隻言片語,不知自己有什麼用處,忙舉杯:“好說,好說,若有用得上的地方,侄兒儘管吩咐。”

話由此說開,施老夫人聽孫翁老語氣,有些擔憂,但見施少連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樣,他自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也不好阻攔。

這頓酒席散的早,施少連是和甜釀一道回見曦園去,卻隻有寶月跟著,紫蘇卻不見,寶月道:“紫蘇姐姐肚子疼了大半日,方纔忍不住,淨手去了。”

兄妹兩人也不甚在意,虛白室裡還攤著滿桌紙墨,甜釀進去收拾,又喚寶月一道來,卻被施少連搶了先:“我幫妹妹一道收拾。”

寶月愣頭愣腦想要送茶,走至門前,卻見虛白室裡落了簾子,又有微聲,心有惴惴不敢上前,仍端著茶盤迴來,見青柳坐在熏籠上吃點心,硬拉著青柳一道去遊廊下閒坐說話。

紫蘇這時從外頭回來,袖裡還籠著施老夫人剛賞的一隻玉鐲子,心中正有幾分鬆快,見寶月青柳都坐在遊廊下,愣了愣,足尖頓在石階上,同寶月兩人一齊坐了會,實在忍不住,轉身進屋裡去。

屋裡靜悄悄的,耳房無人,虛白室落了竹簾,瞧不見人影,唯見兩雙鞋履擺在門前,她躊躇又躊躇,輕輕頂開竹簾,微微露出絲縫隙,偷覷裡頭的光景。

隻能瞧見施少連背向她側身坐在榻上,懷中有人,露出一點衣衫和女子烏黑的發,一條手臂挽著半幅鵝黃的裙,還能瞧見一隻雪白羅襪包裹的足,垂蕩蹭在男子青色的袍上。

她瞧不見他們的麵容,也聽不見聲響,隻覺肚內翻滾而出的厭惡感瞬間頂在了喉頭。

對,是噁心。

起先是奇怪,而後是驚疑,再是驚詫,震驚至如今的噁心,她能忍受施少連和任何女人有染,但不能是屋裡的這個人。

竹簾輕輕蕩了蕩,屋內的兩人都未察覺,施少連喝了酒,身上燥熱難當。

他本該要一盞釅冽的茶,如今更想要她嘴裡的甜味。她喝的紅豔豔的石榴酒,極甜,這甜味和他嘴裡的酒氣攪在一起,直直衝入腦海,惹得人目眩神迷。

江上客舟是第一次饜足,忍到那時候已是極限,如同一盤珍饈擺在餓狼麵前,他垂涎三尺,怎麼會有這樣卑鄙的人,他暗自對自己說,心裡卻滿是喜悅和快意。如今食髓知味,日思夜想,隻想沉溺在溫柔鄉裡。

“你在虛白室裡也和紫蘇也這樣?”她麵色緋紅,倚在他懷裡,直勾勾的看著他,眼神有幾分冷,“是什麼時候呢?”(補字補字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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