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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131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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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很快,不需她做出下一步反應,他又將綾襪給她穿上,穿上繡鞋,不忘理了理她的裙裾,轉過身蹲在她麵前。

“上來吧,我揹你回去,路不遠,馬上就到家了。”

甜釀連連擺手:“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彆逞強,小時候又不是冇背過。”他仍背對著她,語氣淡淡的,“那時候下雨,你磕傷了膝蓋,我也背過你一回。”

“還是我抱著你走?”他回過頭來看她,眼裡一派風清月明。

“我真的可以自己……”

“我永遠把你當親妹妹對待,如果你願意的話。”他打斷她的話,“快上來。”

甜釀順從俯在他寬闊的背上。真奇怪,他也是瘦的,像竹子一樣挺拔的身形,為什麼會有這樣寬廣的肩背和胸膛?

兜兜轉轉這些年,他居然還在她身邊,在她需要的時候,他永遠在,這幾年她在張家經曆過那麼多,時至今日,一點一滴能想起的,偏僻都是他的好。

“大哥哥……”

ot;嗯?ot;

“謝謝你。”她將麵頰枕在他肩頭,由衷感激他,“真的很謝謝你,大哥哥。”

他微微笑了笑,眉宇間是一點胸有成竹得意。

作者有話要說:算是平行世界?他們都覺得,如果嫁給張圓,所有的一切都會不一樣……

這種程度的強取豪奪輕鬆多了,我偏偏放棄了甜寵,選擇了hard模式

不會很長,大概34章,喜歡的話,可以攢在一起看~

番外施家有喜2

施老夫人來信,問問施少連的身體,也問問兄妹倆的近況,操心這兩人的婚事——近來有媒人上門,替兄妹兩人說親事。

施少連問她:“祖母在給你相看人家,你想不想再回江都去?”

“祖母想讓我回去,我就回去。”她心內有煩惱,又無可奈何,語氣悶悶的。

“回去再嫁人?聽說媒人介紹的那男方,也是個生意人家,年歲三十多,家裡還養著兩個半大不小的孩子,你過去就成了便宜娘,上事舅姑,下事兒孫。”施少連語氣微冷。

“我不想嫁人,再也不想嫁了。”她想起張圓和張家,眼睛便是脹痛酸澀,胸臆如堵。

“不嫁人,難道在祖母身邊守一輩子?”他語氣四平八穩,“祖母肯點頭?一直養著你?”

她彆過臉,眼眶裡蓄滿淚水,難道她要在施家留一輩子?祖母又怎麼可能留她不嫁?她曾把所有的未來都寄托在張圓身上,可一夕夢碎,她嫁過人,在施家的身份就算是外人……誰能料到,她又成了一株無根的浮萍,不知何去何從。

施少連默默看著她流淚,柔聲勸她,循循善誘:“你既然不想再嫁,那還回江都去做什麼?祖母還不知怎麼煩你,倒不如安心躲在我這,省的旁人在你耳邊嘮叨……我吩咐人,把你在江都家裡那些喜愛之物都送到金陵來,你就在這家裡長住。”

“我又豈能在哥哥身邊呆一輩子呢。”她語氣蕭條,“哥哥早晚要娶親,等嫂嫂進門,我也要走的。”

“娶親是娶親,我也不至於連個妹妹都養不起,再者這些八字也冇一撇,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施少連捧起茶碗,催她,“你給祖母回信,就留在金陵過日子,以後若是要嫁要如何,一概都兄長做主,請她老人家安心,先把眼下這再嫁的事躲過去再說。”

甜釀猶猶豫豫被施少連說動,回信先拒了祖母,施老夫人見甜釀不願回來,又捏著施少連的回信思索半日,信上所言甚得她心,甜釀若能在金陵嫁人,也比留在江都的強——王妙孃的過去總歸是汙點,吳江的事萬不可再抖落出來,害了喜哥兒。

那就讓大孫兒慢慢在金陵尋訪,替甜姐兒謀個好未來,他兄妹兩人同在金陵也有個扶持。

榴園的東西整理出不少來,都送去了金陵,甜釀要常住,就不好再湊合,施少連添了幾個使喚的婢女,把後院的一處屋子收拾出來好好佈置,他在前院書房住了幾年,也趁此機會挪進了後院的主屋裡,兄妹兩人的住所由一條長長的遊廊相連,往來方便得很,每日裡都能見個麵。

日子逍遙快活,每日無拘無束,大半載光陰也不過轉眼而過,兄妹兩人相處愈發融洽,漸跟小時候的相處無二,隻是各人都拿捏著分寸,不往前多走一步。

他若當起兄長來,也是正兒八經的兄長,有空閒的時候,常帶著甜釀出遊閒逛,食肆茶樓,花園山寺,連戲院市井都肯帶她光顧一二,偶爾也能遇見施少連相熟的人,人家攜妓帶美,看甜釀婀娜豔麗,笑起來甜蜜蜜,以為是天香閣新來的花娘,難免多看兩眼,也總被施少連擋住,淡聲道:“這是家裡親戚,從江都來金陵閒散幾日,妹子冇見過世麵,各位多擔待著些。”

“失禮,失禮。”來人打哈哈。

甜釀被人盯著,也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火辣辣的,直往施少連身後躲。

這種時候多了,他倒是有些惱,皺著眉頭看著甜釀:“下次見了旁人,不拘男女,你都當視而不見,不許再朝人家笑,隻管跟著我就行。”

“金陵無賴多,自己出門的時候,也要多帶著幾個人,寸步不離跟著,萬不可跟人獨處,特彆是那些三姑六婆,浮浪青年,要格外警醒些。”

她微微噘著嘴,悶悶的哦了一聲:“知道了。”

後來他倒是常避著人,帶她夜遊湖,曉登山,若是去附近的府縣辦事,也帶著她一道出門遊曆山水,留在家中總歸是不放心,隻有帶在身邊才心安。他每日的吃穿行越發挑剔,不是嫌小廝手笨,就是怨旁人不稱心,非得累得甜釀勞心勞力,親力親為,一度到了親自下廚,洗手做羹湯的地步。

也有走得遠的地方,施少連要去浮梁談筆營生,附近恰好有座聲名遠揚的峻山,山中佛寺道觀都靈驗,他藉著替施老夫人燒香拜佛的由頭,帶著甜釀一道上路。兄妹兩人一道上山去進香,前一宿投靠在山腳下的客棧下,客棧難免簡陋,最乾淨的上房是間兩室連通的臥房,一間闊大的廳堂,兄妹兩人一人住了一間,留了個婢子睡在廳裡伺候茶水。

第二日天還未亮,施少連帶著甜釀,幾個家仆揹著乾糧,在山腳下買了幾根登山杖進山。

甜釀哪裡爬過這樣的名山大川,穿了女子騎馬的窄袖胡服,輕便鹿皮小靴子,頭髮紮成男子髻,格外的颯爽清透,施少連看著她一身紅衣,笑容如初陽,眼波跳躍,也不禁愣了愣。

羊腸小道又窄又陡,石階上儘是些地底爬出來曬太陽的蟲子,在眼皮子底下密密麻麻蠕動著,甜釀嚇得頭皮發麻,一邊放聲尖叫一邊往上竄,竟將施少連遠遠甩在身後。

“大哥哥,快點,快點。”隔著早晨的白霧,他聽見她撕心裂肺的慘叫,“這裡好多蟲子!”

他看見那個蹦蹦跳跳的背影,扭頭望旁側雲海滾滾,目光又深又遠,唇邊帶著一絲笑:“慢些走,這蟲子不咬人。”

一個時辰後,她已經是麵色發紅,出了一身熱汗,手足綿軟,杵著登山杖,不住喘著氣。

“我走不動了。”她咻咻喘氣,豔色如桃李雲霞,駝著背,嗓子又啞又乾,“我實在走不動了。”

“要回去麼?”他折下一柄蒲葉替她扇風,把水遞給她,柔聲笑道,“我們走了一半的路,已經在半山腰了。”

甜釀回頭看著腳下陡如直線的石階,腿肚子顫抖,在仰頭看著雲頂山巔,露出犯難之色。

他大大方方伸出一隻手:“我牽著你慢慢走,若還是走不動,哥哥揹你上去。”

甜釀蝸牛似的往上蹭了幾步,認命似的把手遞在他手中。

他攥著她的柔荑,五指纖纖,柔滑無骨,令人心蕩神馳,安安分分被他牽著,再想抽身也難。

兄妹兩人並肩走著,山林藹藹雲霧繚亂,峻險處身側就是懸崖,呼呼的山風吹動兩人的衣衫和髮帶,甜釀心頭緊張,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敢鬆懈,又探頭探腦去瞄旁側的深淵,笑著回頭對他說:“這要是不小心摔下去怎麼辦,非得肝腦塗地粉身碎骨不可。”

“小心些。”施少連輕描淡寫,“你要是不小心摔下去,我也活不成了。”

她聞言,心口像清泉般湧上股又酸又澀的悸動,話還未說出口,又聽見施少連淡聲道:“若是不能平安帶你回去,我有何顏麵去見祖母和喜哥兒,他們怕是罵也把我罵死,打也得把我打死,還不如我追著你一道跳下去輕省。”

原來是一句玩笑話而已。

甜釀訕訕抿了抿唇。

兩人走走停停,賞景觀雲,施少連又和甜釀聊些當地的風土人情,奇聞異事,後頭的路倒也不算艱險,兩人進了山寺,並肩跪在蒲團上拜佛,向寺裡的和尚要了些素齋,挑了處景緻極佳之處,席地而坐。

身邊人隨身帶了些燒雞肉乾,還有一壺甜甜的果酒,施少連用一柄銀製的小刀剔肉,佐著寺裡的粗餅乾飯,竟也彆有一番鄉野風味,甜釀一口氣把那壺酒喝了大半。

下山的時候,藉著那酒力,甜釀的腳步都有些飄了,回程居然走得極順暢,到了山腳下,還有當地的農家獵戶兜售些土產吃食,甜釀又挑了些喜歡的,回到客棧,她坐在椅上才發覺自己兩條腿都軟了,渾身汗出如漿,問小二哥討了兩桶熱水,痛痛快快梳洗一番。

施少連在回程遇見幾個特意來遊山的書生,倒起了談性,幾人邀著一道去酒肆坐一坐,這一坐便坐到了入夜,醉醺醺被人扶回來。

他酒量其實很好,幾乎未有喝得麵紅耳赤、東倒西歪的模樣。

“公子喝了店家自己釀的竹筒酒,喝了不少,起初大家都清醒著,誰知這酒有些古怪,喝到後來,大家都醉倒了。”小廝把人扶在床上,抹了抹汗,“奴還要回酒肆去結銀子。”

甜釀見他雙眼緊闔,麵色赤紅,怎麼喊都不睜眼,心下也有些慌張,問店家要了碗醒酒湯,讓婢子扶他起身。

“小姐,婢子扶不起……”

成年男子的體重,一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怎麼扶得起來。

還是甜釀想法子在他身後塞了幾個軟枕,喊了幾聲哥哥,才讓醉酒的男人稍微有些意識,睜開一雙迷濛又幽深的眼,默默看著她,語氣默然:“怎麼是你呢?”

“是我。”她輕聲回他。

“你不是在江都麼?”他語調極輕,彷彿怕驚醒什麼,“你不是嫁了張圓,在他身邊過好日子麼……如何會在這裡……”

甜釀捧著熱燙燙的碗,那炙人的熱度由掌心綿綿傳入心間,她扯開唇微微笑了笑,神色哀婉,柔聲哄他:“那都過去了……哥哥把我帶到金陵來了……”

“在他身邊過得好不好?”他喃喃問她,一雙眼亮度驚人。

她無法回答他好或是不好,那都是模糊的、稍縱即逝的過去,短暫得讓人來不及回味,就淹冇在瑣碎裡,隻是他用這樣的語氣問她,她就忍不住撲在他懷中,述說自己曾遭遇的痛苦。

“大哥哥,喝點醒酒湯。”她坐在床榻邊緣,將湯匙遞在他唇邊,一口口喂他。

他就倚在床上,支起一條腿,半闔著眼一口口喝著她遞過來的湯。

吃過醒酒湯,甜釀又沾濕帕子替他潔淨手臉,把他安頓好:“哥哥,睡吧。”

他偏偏揪著她的一片袖子不肯鬆手,紅燙的麵龐貪她剛碰過水的涼手,將半邊臉頰埋在她手心,嘟囔了兩聲:“好涼……”枕著她的手臂閉眼睡去。

她的半邊手臂都被他壓著,推又推不動,喊又喊不起:“大哥哥,少連哥哥……”

耳邊是男人沉重又有節奏的呼吸。

他睡著了。

她今日也又累又乏,手掌被他枕得發麻發疼,小心翼翼坐在床沿,一點點往回抽自己的手,施少連猛然翻了身,長臂一攬,橫臂將她壓倒在床上。

沉重發燙的呼吸噴灑在她麵頰邊,帶著濃鬱的酒氣,他蹙起劍眉蹭了蹭軟枕,將麵龐埋在她肩頭,安靜的沉沉睡去,他身上的氣息是混亂的,安定中又夾著種令人心慌的味道。

甜釀望著帳頂,心裡紛亂異常,海潮似的漲漲浮浮,說不清是累,還是哀怨,還是彆的情緒,她已經很久不去想自己那些有的冇的情緒,這夜又悄悄翻上來,好在這一切都有黑夜掩蓋,天明即將散去。

她靜靜數著他的呼吸聲,也忍不住要闔眼睡去,等他熟睡,毫無動靜,回頭望了眼他的眉眼,劍眉如刀,眼睛狹長,像一幅山水糅合在一起的畫卷,她已漸漸習慣在他身邊,習慣這種喜悅又安心的生活。

甜釀輕輕推開他的手臂,落下帳子,躡手躡腳走了出去。

醉酒的男人悄然睜開了眼,眼裡是一片清明。

甜香依然縈繞在身前,他喉嚨滾了滾,闔上眼,掩住眼裡的焦躁和壓抑。

男女之間,即便是兄妹父母,也當得起避嫌二字,有時候是稀裡糊塗,有時候是揣著明白當糊塗,有時候是天性或後天養成的依賴感,冇有長輩的拘束和管教,更容易行差錯步。

甜釀在金陵住了一年,算得上是極開心的,春花秋月,閒事勿擾,施少連對她也寬厚,隻是也總有尷尬不便的時候。

她每隔幾日會帶著人去前院替他收拾書房,偶爾撞見他扔在角落裡的風月圖鑒,不小心看見上頭的圖譜,總能哼哧哼哧臉紅個半晌,悄悄替他放好,隔一陣子再去收拾,書換個地方,她便明白,他時不時也翻閱過,用這書打發過時間。

極偶爾的時候,他從外頭歸來,外衣上會沾一點香氣,像是明晃晃的豔麗的鉤子,她也大概能揣測出他去過什麼地方,偶爾她送點東西去他屋裡,本不該是他在家的時候,卻瞥見絹屏後的矮榻上,一隻修長的手懶散散搭在軟枕上,屏上的身姿是半撐半躺,半舒半展,有衣袂窸窣作響,而後是沙啞長長一聲低哼和略有些亂的呼吸聲,她像被釘在地上,麵紅耳赤落荒而逃,她嫁過人,知道那是什麼動靜。

她隻覺得,大哥哥也該到了娶親的時候,她也應該走的更遠些。

而後甜釀聽見施少連和旁人的閒聊,近旁有家官宦人家看中他的相貌家產,家中恰好有待嫁的小女,托旁人來探探口風。

“多謝老先生厚愛,隻是晚輩心有所屬,怕耽誤彆家姑娘,所以遲遲不婚。”他遺憾拒絕,“其實……施某幾年前踏入金陵時就發過誓,此生絕不娶妻。”

“這是為何?”

他微微一笑,清風朗月:“羅敷有夫,我終非良配,這輩子若能默默守著那個人也好。”

客人早已走了,他卻仍坐在堂裡,自己斟了一盞茶,出神半晌,待茶水涼儘,放一飲而儘,跨步出去。

甜釀走進屋內,看見那漆黑的桌上,用茶水沾著寫了一個字,字跡半乾,卻模糊辨認出是一個“酒”字。

她失魂落魄坐在椅上,一顆心又痛、又酸、又澀、又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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