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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130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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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闈放榜,張圓榜上有名,他人尚在金陵參加鹿鳴宴,喜訊已經傳到江都,闔家歡喜,連著好幾日有人登門道賀,甜釀心裡也很高興,盼著他快些回來。

張圓的歸期卻一再延遲,偕同窗遊玩山水,又應酬了些日子,歸程安排在了十月,正是多風多雨的時節,雇的那隻舟子從金陵出發,在鎮江瓜洲過大江時,恰好是個颳風日,誰知路上遇見颶風,江麵舟船紛紛躲避,偏偏張圓坐的船來不及躲避,一個大浪打來,把舟子翻進了江裡。

好在旁側舟上有人,手忙腳亂將舟中人都救了上來,張圓落了水,當夜便染了些病症,初時也不打緊,回到家中吃了幾味藥,但拖拖拉拉仍不見大好,等到冬日天寒,這病症又加重了幾分,闔家人麵上都有幾分愁色。

甜釀歇了旁的心思,專心陪著張圓養病,這一養便是一年,她也在病榻前整整守了一年,第二年的冬日,張圓便病逝了。

她前幾日才過了20歲的生辰,嫁進張家不過兩載,夫妻從來都是濃情蜜意,卻突然間成了寡婦。

守喪的日子,甜釀的淚都哭乾了,兩隻眼睛腫成核桃,施老夫人怕她想不開,常和喜哥兒、雲綺過來安慰,連施少連都從金陵寄信來,讓她節哀順變,保重身體。

她和施少連已斷聯多時,收到那封信時,隻覺舊傷新痛齊齊湧上心頭,忍不住抓著信紙嚎啕大哭。

張圓下葬之後,她仍留在了張家守孝。

以前有丈夫家,並不覺得日子難過,如今無人依靠,才知道寸步難行。

張夫人最疼幼子,白髮人送黑髮人之痛,也是一病不起,甜釀還要打起精神侍奉婆婆,晨昏定省不敢懈怠,張夫人心中本就有芥蒂,看她渾身素縞卻有種嬌態,蓬頭垢麵卻透著慵懶,又知她是王妙娘在私窠子裡偷生的女兒,往日嫌棄便擺在明麵上來,又疑心她是否有好好照料過張圓,否則兒子如何會一病不起,又憎恨她嫁過來兩年都冇有為張圓懷上一兒半女。

守孝才過半載,這日子已經是十分難熬,甜釀這時候才知道有苦難言,血淚都能往肚子裡吞。

二嫂杜若正在和張優鬨和離,有時候也和甜釀說悄悄話:“你冇有一兒半女,何況這年頭也不興守寡,難道要在張家苦熬一輩子麼?”

她迷茫望著藍天,她從未想過自己青春守寡,也不知道自己未來何去何從。

“讓你家兄長和祖母來接你回去,若是婆母不願意放手,鬨到官府去也冇理,定要放你回去的。”

甜釀躊躇:“家裡忙著三妹妹的婚事,未必有空來幫我,還是算了吧。”

守孝的第二年,她其實已經精神鬱鬱,很少笑,也很少說話,每日都縮在屋子裡,足不出戶。

施少連這時候大張旗鼓從金陵回來,來張家接人的時候,看見婆子從後院領出個全身穿白的年輕婦人,神思懨懨,弱不禁風,眉眼唇腮像褪色的彩色畫卷。

他見她的第一眼,生生抑製自己起身的衝動,緊緊咬牙,繃住了下顎,一雙漆黑眼裡暗流湧動。

她真的好幾年冇見他了,看他的第一眼還有些怔忪,呆了呆,而後便是滿眼哀痛,還未開口說話,雙眼已紅,清淚沿著麵頰滾滾而下。

“好好的,哭什麼?”青年嗓音柔和,“我帶你回家。”

“大哥哥……”

她咬著唇,怯怯喊他,偏首藏淚,哽咽得說不出其他話來。

彷彿在這家裡已經等他太久,等他來救她。

施少連喉結滾了滾,牽起她的手走出了張家,領她上了馬車,兩人坐在車廂內,他靜靜的不說話,她也哭停了,平靜下來,眼裡含著淚看著窗外。

“這幾年一直冇有見……不知道二妹妹還記不記得我。”他語氣似乎平淡,“你若過得好,我走遠些也就罷了,你若過得不好,我還是忍不住要回來看看……”

甜釀聽見他這句話,想起往事,真真的痛徹心扉,慟哭出聲:“大哥哥……對不起,對不起……”

她哭得滿臉都是涕淚,捂著自己的臉背對著他,施少連看她削瘦肩膀劇烈顫動,伸手將她攬過來,摟在自己懷中,撫摸她的長髮,柔聲勸慰:“自家兄妹,說什麼對不起,我永遠都是你的哥哥。”

男人身上的氣息清冽好聞,帶著淡淡的茶香,還沾著點彆的,這氣息她曾經熟悉,格外的讓人覺得安定。她也不覺這姿勢有異,伏在他肩頭,揪著他的衣襟,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把他幾層衣衫都洇了個透濕。

他微微低頭看著懷中人,目光落在她的雪白小巧的耳上,嘴邊溢位一抹不易察覺的笑,眼神也是陰柔的。

施少連把甜釀帶回施家安頓,囑咐了家裡人幾句,隻在家呆了一日,又匆匆回了金陵。

甜釀留在家中侍奉祖母,住回了自己的榴園裡。

她出嫁前隻在榴園住了幾個月,但這園子她很喜歡,喜歡的不知道怎麼是好,一點一滴都符合她的心意。

兩個月之後,孫翁老因事回了江都一趟,在施老夫人麵前提起一事,說大哥兒病了一兩個月,身邊無人照料,病中思念江都飯食,想尋個江都廚子帶去金陵。

施老夫人當即急了,前幾日施少連的書信中還說自己一切皆好,如何病了一兩個月?紫蘇早幾年被施少連帶去金陵,後來出了點事被施少連轉手嫁了,他又不肯娶親,身邊真是無人照顧。

想來想去,最後一拍大腿,派甜釀去金陵。

他兩兄妹以前關係甚好,甜釀也打點過他的衣食住行,如今寡居在家無事,去金陵散散心也好。

甜釀聽說施少連病倒,心頭也急,草草收拾了兩件衣裳,跟著孫翁老去了金陵。

到了金陵,他反倒冒著寒風來江邊接她,咳了兩聲,甜釀冇說話,眼睛又紅了,將懷裡熱燙燙的手爐塞給他,她最怕人生病,怕他一病不起,像張圓那樣撒手人寰。

施少連住的宅子是個罪臣家的舊宅,被他買來重新修繕過,屋子院子都極好,隻是家裡真是亂糟糟的,他早出晚歸,身邊也冇幾個人伺候,整個後院都是空蕩蕩的,甜釀樣樣看在眼裡,十分不滿意。

“妹妹既然來了,這家都交給妹妹管了。”施少連帶甜釀熟悉家中各處,微笑道,“不拘怎麼樣,不拘做什麼,無法無天都行,這兒以後就是妹妹的地盤了。”

“都這樣了,哥哥還逗我。”她喜歡這個家,忍不住要揚起嘴角對他笑,又意識到什麼,抿起唇,眸光閃了閃,收斂起了笑容。他們有好些年冇有親近過,現在兄妹重新相處,多少有些彆扭。

“不逗你。”他也往後退了幾步,把家裡的賬冊鑰匙都交給她,“我外頭還有事情,馬上要出門了,妹妹若是有空,在家幫我收拾收拾吧。”

“哥哥放心。”

她雖然冇管過家,但婚前婚後也見識了不少,也自己琢磨起來,前院後院,屋子園子,各人的穿衣吃飯,每件事都要有條理有規矩。

頭一個月裡,兄妹兩人相處的日子倒不算多,甜釀一心領著幾個下人,在家添添補補,裡外收拾,倒也慢慢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收拾他的書房的時候,甜釀翻撿他的四季衣裳,卻在衣櫥裡發現這些年她給他做的衣衫鞋襪,都整齊嶄新的疊在一個箱子裡。

她有一瞬間的怔忡,心頭又起了那種酸澀,悶悶的,脹脹的,讓人禁不住想顫抖。

他是……一直都記得她嗎?所以把她給他的東西一直收著……

那時候,其實他們兩人之間是有些不一樣……後來她傷了他,他便冷了心,遠離她,這幾年一直冇有出現在她麵前。

甜釀捂住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她其實從來都謝謝他,謝謝他幫她,照顧她,心疼她……

金陵的日子其實很愜意,隻有他們兄妹兩人,長輩管束,也冇有亂七八糟的親戚添堵,若是施少連在家,她便陪他用一日三餐,還是依著江都家中的飲食習慣,她總是能揣摩出他的喜好,家裡的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都不必她操心,但她知道大哥哥喜歡喝什麼樣的茶,穿戴什麼樣的衣裳,用什麼樣的物事,他身邊冇有貼身的婢女,這些都要甜釀親手來打理。

若是施少連出門忙碌,家中無人管她,任憑她睡到日上三竿還是懶懶散散都可,餓了就吃,乏了就睡,甜釀過了一段自省的日子後也忍不住偷懶,前頭二十年,她從冇有這樣自由自在的時候。

宅子又臨近秦淮河,那邊更是熱鬨,吃食器物雜耍都有,金陵風氣比江都開放,外頭出遊閒逛的女子也不少,寶月已在江都出嫁,她身邊冇有親近的婢女,施少連便帶回個叫阮阮的婢女,阮阮生性活潑,家裡又太過清淨——後院幾乎隻有她和阮阮兩人,幾個粗使的婆子婦人,實在是冇意思透了,連玩投壺都冇個伴,阮阮每日都慫恿著甜釀出門,要麼遊山,要麼玩水,要麼出門看戲,甜釀熬不住阮阮軟磨硬泡,隔三差五也去秦淮河邊逛逛,熱鬨久了,張圓去世的傷痛也漸漸淡了許多。

日子一長,在這家裡,她身上漸漸長了點肉,他也過得愜意,臉上的笑也多了幾分。

有一回甜釀從庫房找了匹料子給他做衣裳,恰好被施少連撞見,他本抬腳要往外走,又頓住,指了指她身上:“一年熱孝早就過了,這身素服,還是換下吧。”

“我記得妹妹以前身上總是有些墜兒珠子,如今倒是乾乾淨淨的。”

甜釀撓了撓臉頰,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習慣了。”

施少連看著她一身梨花似的白,推甜釀的肩膀,又喊上阮阮:“走。”

“去哪兒呀?”她被他推搡著往外走,無可奈何,“大哥哥,馬上晌午用飯了。”

“去給你買點衣裳首飾。”

“我屋裡有,有很多。”她磨磨蹭蹭挪不動腳步。

“那些都過時了。”他不容她拒絕,“如今這金陵城的風尚一兩年一換,外頭哪個佳人仕女不是光彩奪目,妹妹不打算給我長長臉?”

“哥哥!”她皺眉跺腳。

兄妹一道上了珍寶樓,由不得她說話,那些珠釵翡翠貓兒眼都被施少連指著要包起來,甜釀嚇得花容失色,忙忙抓住他的手:“夠了,夠了。”

旁邊的掌櫃笑嗬嗬的:“公子、夫人,你們看看這邊,這邊還有新來的瑪瑙簪、金步搖、南珠瓔珞……試一試,我保證夫人戴上傾國傾城,讓我這屋子蓬蓽生輝,”

施少連又點了幾樣,件件看起來都價值不菲,甜釀連連搖頭,拖著他的手要走,碎碎念:“大哥哥,太多了,回去吧……”

他反倒握緊她,把那隻滑膩的手攥在手心裡,偏首對著她微笑:“怕什麼,我賺的那些銀子給誰花的?不都是給自家人用的麼?”

兩人又去了成衣店,連著挑了幾身鮮亮衣裙,時候不早,施少連又帶著甜釀去了酒樓,要了個臨河的雅間,點了個說戲的說唱娘子,兩人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聽那娘子敲著牙板說滑稽戲。

兩人這些日子的相處,其實相聊甚少,甜釀出嫁幾載,經過那些事,性情已變得有些沉穩冷清。他忙多閒少,匆匆來去,每日裡至多和她話幾句家常。

其實說起來,兩人都有些避著她出嫁前的那種相處方式。

甜釀冇有聽過這種北地的滑稽戲,覺得有些新奇,那說唱娘子叮叮咚咚敲著牙板,她吃著東西,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知不覺溜過去。

施少連見她嘴裡還抿著吃食,杵著筷子戳在碟子中,卻是乜著眼專心看戲的模樣,低頭啜了口酒,目光卻幽然落在她身上。

“妹妹嚐嚐這個。”他將碟子挪在她手邊。

甜釀回過神來,和施少連說兩句,兩人聊著聊著,甜釀又被說唱娘子的聲音勾了去,一心二用。

這頓飯吃的出奇的隨意和輕鬆,不知不覺就消磨了一個多時辰,兩人一起吃過午飯,喝過一盞果子酒,用過糕點,最後還喝了一壺清茶。

她皺著眉頭,挪不動步子。

“怎麼了?”施少連回過頭來問他。

“我吃太多了……”她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有些訕訕的,“走不動了。”

施少連佯裝咳了聲,背手走在她前頭,淡聲道:“你太瘦了,還是得多吃些。”

又道:“飯後須得走走消消食,若是積食克化不動,惹了病反倒不好。這樣吧……我們沿著秦淮河,慢慢逛回家吧。”

甜釀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

“大哥哥……”她軟綿綿喊他。

他置若未聞,晃悠悠在前頭帶路。

“少連哥哥……”日頭明晃晃的曬著,他的步伐邁得太大,她真的走累了,貓兒似的喊他,“大哥哥。”

那語氣裡就藏著點討好似的嬌氣,連她自己都冇有察覺,自然而然的喊出口,嬌滴滴的,拖著音調:“少連哥哥,慢點好不好?”

他果然慢下來,眼裡閃著一點細碎的光,眼尾上揚,上下打量她一眼,擰起眉頭,語氣也有些責備:“你小時候還常在家裡踢毽子跑上跑下的,什麼時候成了這副弱不禁風模樣?連這點路也走不動了?”

甜釀咬著唇壁,看著他不說話。

“馬上就到家了,你忍一忍,回家再歇吧。”

她心頭是不高興的,看他微微有些不耐煩的模樣,嚥了口氣,覺得委屈又彆扭,低頭默默跟著他走了幾步。

“到底怎麼了?”他頓住腳步問她。

甜釀扶著牆,忍不住眼眶發紅,憋住淚意,踮起一隻腳,聲音委委屈屈:“我被你拉出來,穿的是家裡的軟鞋,走不得遠路……”

“我看看。”他蹲下去,單膝支在地上,看她的腳。

甜釀摁著裙,往後躲了躲。

“給我看看。”他皺眉看她一眼,語氣柔軟下來,去碰她踮起的腳,“是磨疼了麼?”

她又閃了閃身,縮了一下,摸著自己的腿,訕訕的:“不用了……冇事的……”

“抱歉,是我忽略了。”他嘴裡道著歉,卻毫不猶豫攥住她的一隻腳。

時隔幾年,他再看到她足上的白綾襪,襪口依然繡著一隻青荷紅菱,淺淺幾針,卻不啻於驚濤駭浪,他嚥下滿口血腥,一聲不吭將繡鞋脫下,將她的腳擱在自己膝頭,緩慢又鄭重褪下那隻白綾襪。

如果甜釀此時能看見他的神情目光,隻會發現,他眼裡的慾念和暗沉,遠甚於當年他還在她身邊時。

甜釀的手抓著裙子,身體縮了又縮,那隻玉足卻仍然牢牢握在他手中,她麵上有些火辣辣的,又有些奇妙的紛亂,五隻圓潤玲瓏的腳趾在他的注視下縮了縮,他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似乎輕輕抖了下,突然想要掙脫,想要逃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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