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截圖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指尖發疼。
十公裡外的廢棄寫字樓,那個地方我腦子裡有模糊的影子——像一場噩夢的起點。
江若先一步撲過來,按住我拿手機的手,指節泛白:“彆去!那是陷阱!她騙你的!”
她指向護士,眼神裡全是驚恐。
林晚卻一步上前,攔住江若,嘴角勾著一抹捉摸不定的笑:“去看看也好。畢竟,隻有去了,才能知道誰纔是值得你信的。”
她的話音剛落,護士突然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聲音陡然變得急促:“時間到了。門禁係統即將鎖定,三十分鐘內,這層病房的電梯和樓梯間都會關閉。想走,現在就走。”
我懵了。
鎖定?
為什麼要鎖定?
“你到底是誰?”我猛地看向護士,這個一直沉默、突然掌控全域性的女人。
她冇回答,隻是指了指門口,又指了指手機上的定位:“選一個。留下,永遠不知道真相。去,賭一條命。”
病房裡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冷得刺骨。
我看了看江若,她抱著念念,身體抖得像篩子,卻死死擋在門口;再看林晚,她眼神銳利,像在等我做出選擇;護士的臉上,還掛著那抹詭異的笑。
我突然想起手腕上的月牙疤,想起手機裡那句“彆信她們”,想起那個突然出現的“念念媽媽”。
我不能再留在這裡。
這裡的一切,都太假了。
“我去。”我掀開被子,不顧頭部的眩暈,赤腳踩在地板上。
冰涼的觸感透過腳底傳來,讓我打了個寒顫。
“知言!”江若想再攔,卻被林晚一把推開。
“讓他去。”林晚看著我,聲音低沉,“沈知言,記住。到了那裡,不管看見什麼,都不要相信。尤其是……她們說的話。”
她看向江若,眼神裡滿是警告。
江若紅著眼眶,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我走向門口。
我拉開病房門,走廊裡的冷風吹過來,吹散了消毒水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濕的、腐爛的氣息。
走廊儘頭的安全出口指示燈,閃著紅色的光,忽明忽暗。
護士跟在我身後,腳步很輕,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電梯口時,電梯按鈕的燈全滅了。
“樓梯間。”護士說,率先走向樓梯間的門。
推開那扇生鏽的鐵門,樓梯間裡一片漆黑,隻有樓梯扶手處的應急燈,亮著微弱的綠光。
我們沿著樓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很沉,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顯得格外響亮。
走了大概五分鐘,我突然停住了。
樓梯間的牆壁上,貼著一張泛黃的海報,是三年前的樓盤廣告。
海報上的女人,耳後有一顆紅痣。
是林晚。
而海報的右下角,寫著一行小字:
【設計者:沈知言】
設計者?
我不是建築設計師嗎?為什麼海報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伸手想去摸,卻被護士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