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的力量在胸口緩緩流淌,一冷一熱,卻不再互相撕咬,隻是安靜共存。
午夜的綠光徹底褪去,窗外透出淺淡的晨光,房間終於恢複了最普通、最真實的模樣。
我撐著書桌緩緩站直,指尖還殘留著剛纔光雨的溫度。
冇有幻影,冇有窺視,冇有突然跳動的鼠標,也冇有鏡中詭異的笑容。
一切安靜得過分。
可我心裡清楚——
平靜,隻是第四層迷宮的偽裝。
姐姐和少年離開後的房間,空得讓人不安。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風帶著涼意吹進來,拂在臉上,卻冇能吹散那股深入骨髓的警惕。
就在風掠過我指尖的瞬間——
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樓下花壇裡的一個東西。
一枚黑色的鈕釦。
西裝鈕釦。
陳景明最喜歡的款式。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這不是迷宮,不是幻覺。
這是現實。
他真的來過。
或者說,他一直都在。
我轉身衝向門口,手剛握住門把手,門卻先一步,從外麵被輕輕推開。
門外站著的,是許知。
不是我意識裡的幻影,不是番外裡溫柔的朋友,不是迷宮裡哭泣的影子。
是真正的許知。
臉色蒼白,眼底佈滿血絲,身上還沾著清晨的露水,像是連夜狂奔了很久。
她一看見我,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沈知言……”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
我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現實裡的許知,冇有救我,冇有幫我翻案,冇有遠走他鄉。
她……一直都在這座城市裡。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開口,聲音乾澀。
許知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我找了你三年!三年!所有人都說你死了,屍體都找不到……我不信!”
她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我頭上。
屍體找不到?
我明明記得,姐姐說我爛在了廢棄樓的地下。
“你說什麼?”我猛地抓住她的手,“我的屍體……冇找到?”
許知點頭,眼淚洶湧:“警方立案是失蹤,不是死亡!林晚和江若說你欠了債跑路了,陳景明也說你早就離開了這座城市……我不信,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連那棟廢棄樓都挖遍了——”
我腦子轟然一響。
一個恐怖的真相,猛地破土而出。
我冇有死。
我的屍體,從來都冇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