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1日(實際第41次):倒流。
異常:城市公共電子設備語言模式切換為‘文言文’。
備註:電梯報站如誦經,地鐵廣播聽天書,差點坐過站。”
“7月31日(實際第40次):倒流。
異常:所有寵物貓發出狗叫聲,反之亦然。
備註:樓下阿黃(狗)衝我喵喵叫,精神恍惚一整天。”
……手指快速翻動著,掠過那些或滑稽或驚悚的記錄,終於停在最新的一頁。
昨天(從我的線性感知來說)的日期還空著。
我擰開夾在本子側麵的廉價圓珠筆,筆尖在微微發黃的紙頁上簌簌移動,寫下:“8月3日(實際第43次):倒流確認。
當前異常:全球人類頭部具象化為‘熊貓’形態(暫命名:熊貓人化災難)。
範圍:目測廣泛,待進一步觀察。
時間:上午8點17分。
備註:精神汙染級彆MAX。
急需咖啡因。”
寫完最後一個字,我啪地合上本子,塞回口袋。
手指的顫抖似乎平息了一些。
恐懼和荒謬感依然盤踞在心頭,但至少,記錄這個動作本身,像在無邊無際的混沌中釘下了一顆微小的鉚釘,帶來一絲虛幻的掌控感。
“呼——”我長長地、緩慢地吐出一口濁氣,試圖把胸口的憋悶也一起吐出去。
行,熊貓頭就熊貓頭吧,至少比前天滿大街倒著走撞電線杆強點。
我抬腳,彙入了頂著熊貓腦袋的人流。
公司寫字樓大堂的旋轉門像往常一樣吞吐著上班族。
隻是今天,每一個穿過玻璃門的身影,都頂著一個毛茸茸、憨態可掬的熊貓頭。
前台小姐那標誌性的職業微笑,此刻被框在一個巨大的、黑眼圈濃重的熊貓臉後麵,聲音倒是依舊甜美:“早上好,請刷卡。”
“早。”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掏出工牌。
目光掃過她頭頂那個逼真的頭套,甚至能看到縫合線的痕跡和幾根支棱出來的纖維毛。
太真實了,真實得令人頭皮發麻。
這玩意兒到底是怎麼一夜之間冒出來的?
又是什麼時候被所有人理所當然地接受的?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走向電梯間。
電梯門“叮”一聲滑開。
裡麵已經擠了四五個人,清一色的熊貓腦袋。
空間瞬間被毛絨玩具的質感填滿,空氣裡彷彿都飄著一種布料和填充物的氣味。
我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