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皮擠進去,儘量縮著肩膀,避免碰到那些近在咫尺的黑白絨毛。
電梯平穩上升,轎廂內壁光潔如鏡,清晰地映照出一群沉默的熊貓人和中間一個臉色發青、格格不入的正常人頭顱。
這場景詭異得能直接放進恐怖片片場。
電梯再次“叮”的一聲,停在我的樓層。
我幾乎是逃也似的擠了出去,衝向那個熟悉的位置——市場部靠窗的角落格子間。
果然,那個身影已經在了。
格子襯衫,略顯臃腫的後背,還有…一顆碩大無比、毛髮蓬鬆的熊貓頭。
那顆圓滾滾的腦袋正微微低著,似乎在全神貫注地盯著麵前的電腦螢幕。
鍵盤被一雙覆蓋著模擬黑色絨毛手套(或者根本就是長毛的手?
)的爪子敲得劈啪作響。
“小張?”
我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有點乾澀。
那顆熊貓頭應聲轉了過來。
濃重的黑眼圈下,一雙熟悉的、帶著點迷糊和驚訝的小眼睛眨了眨。
正是我的同事張偉。
他頭頂的熊貓耳朵還隨著轉頭的動作輕微地抖了抖。
“李哥?
早啊!”
張偉的聲音從那個毛絨頭套下方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點鼻音,但語調輕鬆平常,彷彿我們昨天才一起加班罵過甲方,“你…今天怎麼冇戴啊?
昨天不是說好了部門統一,今天搞個‘熊貓能量日’,提升團隊萌值嘛!
頭套是行政部昨晚緊急采購的,人手一個,就放工位上啊,你冇看見?”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那覆蓋著模擬毛髮的“手”指了指他旁邊空著的工位。
果然,一個嶄新的、看起來材質更高級的熊貓頭套,端端正正地擺放在顯示器旁邊,黑眼圈空洞地“注視”著前方。
部門統一?
熊貓能量日?
提升團隊萌值?
資訊量過大,我的大腦CPU差點當場燒燬。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了,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這他媽什麼魔鬼團建活動?
還“昨天說好了”?
在我的時間線裡,昨天所有人都在倒著走路!
跟誰說好?
跟空氣嗎?
看著張偉那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你怎麼這麼不合群”的困惑眼神,一股強烈的、混合著荒謬和孤立無援的窒息感瞬間攫住了我。
解釋?
告訴他們時間在倒流?
世界每天抽風?
我大概會被直接扭送進本市最著名的青山精神康複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