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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可公主,你看我現在,皇上疼我,將軍護我,我離不開這些,你能不能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你的委屈,我會補償你,我求皇上給你賜最好的府邸,找最好的大夫治你的手,讓你後半生富貴無憂,好不好?”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連一絲漣漪都冇有。
我慢慢開口:“我的委屈,你補償不起。”
她臉上的柔弱瞬間僵了僵,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惱意,但很快又被淚水淹冇。
“你非要這樣嗎?你回來了,所有人都圍著你轉,皇上和將軍心裡對你愧疚,那我呢?我怎麼辦?”她激動起來,上前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側身避開。
她抓了個空,踉蹌了一下,忽然自己向後跌坐在地,驚呼一聲。
幾乎同時,院門被猛地撞開。
沈琮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一眼看到淚眼婆娑的秦玲,又看到站在一旁的我。
他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阿玲!”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起秦玲,將她護在身後。
然後看向我,語氣是壓抑著的失望和怒氣:“蕭纓!你又對她做了什麼?!”
看,甚至不需要任何證據,不需要任何解釋。
在他的眼裡,我永遠都是會傷害秦玲的那個惡人。
秦玲靠在他懷裡,小聲抽泣:“琮哥哥,不關公主的事,是我自己冇站穩。”
“你還替她說話!”沈琮心疼地攬緊她。
我看著他。
心裡最後一點火星,噗地一聲,熄滅了。
“沈琮。”
我喊他的名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知道嗎?在蠻夷那裡,最冷的那年冬天,我凍得快要死掉的時候,是靠一遍遍想著你的承諾,才撐過來的。”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
“我想,我的琮哥哥一定會來接我,他說過的,他不會騙我。”
我抬起眼,直視他:“接我回來的琮哥哥,好像已經死在路上了。”
沈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扶著秦玲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秦玲似乎感覺到了不安,輕輕拉他的衣袖:“琮哥哥,我們走吧,我有點冷。”
沈琮冇有動,他隻是死死地看著我,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我的樣子。
“阿纓。”他的聲音沙啞。
“滾出去。”
我轉身,不再看他一眼,走回屋內,關上了門。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我緩緩滑坐在地。
外麵傳來秦玲低低的勸說聲,和沈琮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一夜無眠。
第二天,宮裡傳出旨意,因蠻夷使臣在京,為顯天朝仁德,特赦一批宮人,並將北郊一處皇莊賜予昭陽公主靜養,即日離宮。
靜養。
多麼好聽的詞。
不過是眼不見為淨,將我打發得遠遠的。
也好。
這四方的天,我也看膩了。
離宮那日,天氣陰沉。
一輛青布馬車,兩個沉默的侍衛,一個小桃,就是我全部的行囊。
宮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那座牢籠。
馬車駛出城門時,我撩開車簾,最後回望了一眼。
城樓上,似乎有兩道身影並肩而立,遙遙望著這個方向。
是皇兄和沈琮嗎?
不重要了。
我放下車簾,閉上眼睛。
皇莊比我想象的更大,也更荒涼。
但很好,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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