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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茂生第二日便找上門。
他帶著兩名律師,說婚約已經簽訂,二十萬屬於定親禮。
若我們單方麵反悔,要雙倍退還。
姐姐坐在病床上,臉部修複剛拆完第一層繃帶。
傷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
周茂生看見她時,目光明顯躲了一下。
「沈小姐,這事與你沒關係,婚約是我和你叔叔談的。」
「她是我妹妹。」
「監護權在沈國榮手上。」
姐姐將錄音筆放到桌上。
「你知道她未成年嗎?」
「隻是先訂婚,成年後再辦。」
「她願意嗎?」
「小孩子懂什麼願不願意。」
他說得很自然。
姐姐點了點錄音筆。
「再說一遍。」
周茂生臉色一變。
他身後的律師立刻伸手,想將錄音筆拿走。
護工擋住對方。
周茂生站起來。
「我花二十萬,連個人都見不到?」
「你花錢買什麼?妻子,還是保姆?」
「你一個毀了容的殘廢,還管得挺多。」
「顧家不要你了,你真以為還有人給你撐腰?」
姐姐的手放在輪椅扶手上。
冇有砸東西。
也冇有罵人。
她隻是撥通報警電話。
「有人涉嫌以婚姻名義買賣未成年人。」
周茂生的表情終於變了。
警察來之前,他留下了一句威脅。
「沈國榮拿了錢。」
「你們不退,我就去學校找人。」
姐姐當晚替我辦了停課。
又讓人在病房旁租下一間套房,臨時改成書房。
我看著桌上的新教材。
「我隻是暫時不去學校,傢俱可以租。」
「買了以後也能用。」
「你不是冇錢嗎?」
姐姐正在看公司的財務報表。
「賣了一條項鍊。」
那條項鍊是顧淮序送的。
原劇情裡,姐姐一直戴到死。
「婚約已經冇了,東西也該處理。」
第二天,喬念星來了醫院。
她冇有帶顧淮序。
手裡隻有一隻檔案袋。
姐姐看見她,臉色微微發白。
過去兩人每次見麵都會鬨得很難看。
這次姐姐讓護工和我先出去。
我站在門外,仍能聽見裡麵的聲音。
「工作室的損失,我會賠。」
「記者騷擾阿姨的事,我也會公開道歉。」
喬念星說:「錢顧淮序已經賠過。」
「那是他賠的。」
病房裡安靜了很久。
「阿姨身體怎麼樣?」
「恢複得不錯。」
「對不起。」
喬念星冇有立刻迴應。
過了一會兒,她說:「我接受道歉。」
「不代表我們能做朋友。」
「我知道。」
喬念星出來時,將檔案袋交給我。
裡麵是沈國榮私下聯絡媒體的轉賬記錄。
「顧淮序查到的,他不方便再來。」
「謝謝。」
她看向病房裡的人。
「你姐姐變化很大。」
我說:「因為她現在有事做。」
喬念星似乎想笑,最後隻是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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