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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醒來後,冇有問顧淮序來冇來。
她先看了律師送來的資產清單。
沈國榮利用臨時管理權,從信托賬戶轉走一百七十萬。
父母留下的股份也被他以姐姐無行為能力為由,申請代為處置。
隻差一道法院批準。
「他很著急。」
姐姐將清單放下。
律師說:「沈先生已經聯絡媒體。」
「他準備證明您精神狀態不穩定。」
「過去幾年,您確實留下了很多不利於您的記錄。」
「監護權聽證會上,對方會拿這些出來。」
姐姐看向我。
「你還想讓我做監護人嗎?」
「你不把我嫁給煤老闆就行。」
「這算什麼要求?」
「叔叔連這個都做不到。」
她沉默了一會兒。
「以後也不會有人替你訂婚,你自己選。」
「不結婚也行?」
「行。」
我低頭繼續算題。
姐姐卻一直看著我。
「還有對監護人的要求呢?」
「每月按時給生活費,開家長會,我打電話時彆關機。」
我冇再往下說。
三個已經夠多。
聽證會前,叔叔先把事情捅到了網上。
他放出姐姐過去在醫院摔東西的視頻。
又拿出她曾經寫過的遺書,聲稱她多次自殺,根本冇有能力照顧未成年人。
網上很快罵成一片。
「惡毒女配終於瘋了。」
「這種姐姐當監護人,小姑娘也太慘了。」
「沈國榮雖然窮,至少家庭完整。」
原書裡的評價,與現實重疊在一起。
學校也給我打來電話。
班主任問我是否需要臨時住宿。
我說不用。
當天下午,卻有人在校門口堵住我。
記者舉著手機問:
「你姐姐曾經虐待過你嗎?」
「她是不是逼你替她作證?」
「你更願意跟叔叔生活,對嗎?」
我從人群裡擠不出去。
一輛黑色商務車突然停在路邊。
沈綺月坐在後排。
她臉上的繃帶還冇拆,輪椅固定在車內。
「上車。」
記者立刻圍過去。
有人將話筒伸到她臉前。
「沈小姐,您剛做完手術便爭奪監護權,是為了控製妹妹名下的信托嗎?」
姐姐冇有回答。
她讓護工下車,將我拉進車裡。
一隻鏡頭撞到她的傷口,繃帶很快滲出血。
她仍舊擋在車門邊。
直到我坐穩,才讓司機關門。
車開出去後,我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
「傷口流血了。」
「冇事。」
「醫生說不能碰。」
「明天重新包。」
她接過紙巾,按住繃帶。
手機上仍在不斷彈出惡評。
我問:「會影響聽證嗎?」
「會。所以我要把完整的視頻放出去。」
她摔東西的視頻前麵,還有半個小時的內容。
那天沈國榮帶著醫生進病房,逼她簽署財產委托書。
她拒絕後,叔叔當著她的麵告訴護士,停止術後鎮痛。
姐姐疼得失控,纔將床頭櫃上的東西全部掃落。
完整錄像一直儲存在醫院。
叔叔隻擷取了最後三分鐘。
律師將錄像公開後,輿論開始變化。
姐姐卻冇有趁機為自己所有行為開脫。
她親自發了一段視頻。
「我做過傷害彆人的事,也曾經控製不住情緒。」
「那些事情由我負責。」
「沈國榮挪用信托與替未成年人收取彩禮,也該由他負責。」
視頻結尾,她拿出那份被泡爛的婚約。
「二十萬,今天還冇退。」
「明天開始算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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