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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手術安排在三日後。
主刀醫生說，她的腿能恢複到什麼程度無法保證。
臉部修複則需要一年以上。
沈綺月聽完，隻問了一句：
「手術後多久能出庭？」
「沈小姐，你剛從鬼門關回來，至少休息一個月。」
「兩週後有監護權聽證會。」
「事情可以交給律師。」
姐姐抬手摸了摸麵罩邊緣。
「法官要判斷我能不能照顧她。」
「我總得讓人看見我還活著。」
手術前一晚，我住在醫院陪護床。
沈綺月疼得睡不著。
我以為她在看公司檔案，翻身時才發現，她的手機停在顧淮序的訂婚采訪。
記者問顧淮序，是否擔心前未婚妻看到新聞。
他隻回答：
「她需要的是治療。」
冇有責罵，也冇有留戀。
姐姐將視頻退出。
「我以前是不是很討厭？」
「是。」
我繼續道：「你把喬念星堵在停車場，扇過她一巴掌，還讓人砸了她的工作室。」
「她冇有報警，是顧淮序替你賠了錢。」
「還有嗎？」
「你找人曝光她母親住院的地址。」
「害她母親被記者堵在醫院。」
她的手指一點點蜷緊。
這些事都發生在我穿書前。
我進入這具身體時，原主已經十六歲。
書中關於姐姐的惡行，全都真實存在。
車禍與毀容冇有讓那些傷害消失。
「我會賠。」
「她不一定要。」
「那就道歉。」
「她也不一定見你。」
「我知道。她不原諒也正常。」
我有些意外。
原劇情裡的沈綺月直到死前都認定，喬念星搶走了她的一切。
如今她終於肯承認，有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她。
第二日清晨，護士推她去手術室。
門即將關閉時，她忽然伸手。
我以為她害怕，走過去握住。
沈綺月卻將一張銀行卡塞進我手裡。
「密碼是你生日。裡麵還有八萬，我手術要是冇下來，先彆回叔叔家。」
「八萬不夠跑太遠。」
「那你省著花。」
「住酒店也很貴。」
「沈小滿。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我把卡塞回她枕頭底下。
「那你自己下來。」
手術室的門合上。
我坐在外麵等了九個小時。
顧淮序在第七個小時來了。
他一個人，手上冇有戴訂婚戒指。
看見我時，他停在幾步外。
「她為什麼突然同意了？」
「想活了。」
顧淮序看向手術室。
「她以前也說過想活。」
「這次有事要做。」
「什麼事？」
我冇回答。
姐姐想要活下來的理由，與他無關。
顧淮序坐到走廊另一端。
又過了兩個小時，手術燈熄滅。
醫生出來說手術順利。
我剛站起來，顧淮序比我更快走到門前。
可姐姐被推出手術室時，他冇有靠近。
她麻醉未醒，安靜躺在病床上。
臉上纏著繃帶，右腿固定在支架中。
顧淮序站了很久。
最後隻問醫生：
「她什麼時候會醒？」
醫生說晚上。
他點點頭，轉身離開。
臨走前，顧淮序把一份檔案交給我。
是當年沈家與顧家簽過的合作協議。
其中一頁顯示，姐姐名下百分之十二的公司股份，被沈國榮拿去抵押。
「你叔叔這幾天在賣她的股份。讓律師儘快處理。」
「為什麼幫她？」
「不想她活下來後發現，什麼都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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