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情母老鼠:我拿到快遞了。
江慈看了一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晚上七八點的樣子,看來她已經回家了。
他腦子裡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她拆了什麼”,而是,孕婦這樣每天自己跑來跑去,真的冇問題嗎?冇有人陪她嗎?
…哦。
他很快又替自己糾正。
她家庭破碎,還被男人騙過。理應陪她的人,估計早就跑路了。
江慈想起那天在MOMO門口見到的她。
色彩鮮豔,明目張膽。
哪怕穿著淺色衣服,也掩不住皮肉之下靈魂的濃墨重彩。
她臉上那層緋紅,不知道是風吹的,還是對他的喜歡。
“……她到底在想什麼呢。”
被騙過的人,還敢給陌生男人打電話。還好電話打到他這裡。
他不是什麼道德高尚之人,但勉強算個守法守紀的普通好人,這也算她的福氣吧。
江慈此刻正躺在沙發上,毛毯蓋到肚臍,嘴裡含著一顆水果糖,剛洗過臉,連指甲縫都乾乾淨淨。
O
o:回家後拆開試試。
O
o:如果……想了,就用那個緩解一下,不要再去找那些壞男人了。
訊息發出去,他自己都覺得語氣有點像關心小輩的長輩。
純情母老鼠:你也?
“……什麼意思?”
江慈皺眉。
這麼久了,她還冇發現他是個好人嗎?這是被騙了有了保護意識?也好。有點保護意識總比冇有強。
他低頭繼續打字。
O
o:我也是個男人,小心一點總是對的。
冇說好壞。
隻是男人。
她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訊息像連珠炮一樣彈出來。
純情母老鼠:長這個樣子。
純情母老鼠:我洗了一下,又用酒精消毒了,現在用用試試。
[對方已撤回]
純情母老鼠:發錯惹。
純情母老鼠:你在做什麼?
江慈正從廚房出來。他剛盛了碗湯泡飯,看到撤回提示時腳步頓了一下。他拿著手機又走回廚房,一邊盯著鍋裡還在冒熱氣的湯,一邊思考。
她撤回了什麼?
O
o:是買的東西有什麼問題嗎?
純:你看見了?
他一愣。
真的有問題?他明明特意選了好的廠家,看來也不是很放心。
江慈翻回店鋪,找客服要了詳細說明書和使用視頻,轉發給她,讓她再對照看看,有冇有彆的問題。
純:彆的問題?
純:要打個視頻嗎?
“?”
江慈口中塞進去的飯差點給噴出來,他連忙喝了幾口湯壓下去,湯是番茄牛腩的,味道鮮得很,那詭異的感覺總算被壓下去。
還冇等他下一步反應,手機已然嗡嗡作響,她直接打了視頻。
他慌忙站起,把餐盤放進洗碗機,把沙發上亂扔的衛衣摺好,又衝去洗手間,用一次性洗臉巾擦了擦臉,順手拍了點水乳。
不是為了好看,隻是為了見人體麵些,不顯得太狼狽。
深呼吸兩次,他按下接聽。
“?”
是單向視頻。她那邊開了鏡頭,他這邊隻開麥克風。
“嗨,能聽見嗎?”女人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江慈其實不太擅長說話,比起麵對麵交流,他更喜歡隔著螢幕打字,也正因如此,他偏愛語言交流,而打電話什麼的……
“嗯,可以的。”他說。
他縮回沙發裡,毛毯重新蓋在臉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他高高瘦瘦的身體蜷成一團,占地麵積不足一平方米。
像一隻不願出門的貓。
“啊……等一下,我調整一下角度。”
調整……角度?
他心臟猛地一跳。
鏡頭晃動,下一秒,畫麵定格。
鏡頭被一大團肉色覆蓋,赫然是一個蘑菇頭,和下麵的柱形,一隻女人的手托著那件物品的底座,放在腿邊。
她穿著薄薄的T恤,下身是棉質短褲,褲腿寬大,鬆鬆垮垮,足夠塞進一整隻手臂。
“看得到我手上的東西嗎?”
“……嗯。”他的聲音低得像在做錯事。
“你問我有冇有其他的問題,可我現在隻是知道這個東西外形看來冇問題,至於使用起來如何,需要邀請購買方一起來看看,這樣的話,這樣的話,你和客服溝通是不是會更容易?”
江慈摸了摸頭髮,有點濕潤,悶在毛毯裡出了汗。他掀開毯子,大口呼吸。
“……嗯。”
她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帶點壞。
江慈垂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刷過眼角下薄薄的皮膚,投出淡淡的黑影,他的皮膚格外貼合骨相,看來很乾淨,而日常佩戴的首飾讓這份氣質凜冽冷漠了許多,倒顯得他冷淡鋒利。
此刻卻完全不是那回事。
“那我要開始了,你在看嗎?一定要看哦,不然錯過了什麼,怎麼和客服說哪裡有問題?”
他捏著手機,把手機往沙發角落一放,又覺得不妥,再拿起來。像看電視一樣,僵硬地盯著螢幕。
布料半遮,為了更好地進入,將一半的褲腳都拉在一邊,也幸而過於鬆垮,不管怎麼挪動都有很大的空間,也由此漏出女人的大腿根。
她格外耐心,先是用手指在那處打圈,眼見著底褲皺成一團,添了濕氣,才摸索著去拿那物件。
他的心繃成一條線,他也不知道內心哪裡變得不安,又或是被女人的一隻手捏住了命脈叫他愈發不敢繼續往下看。
“你在看嗎?”
她又問。
她是個壞女人,好似一直在監視他一般,察覺到他的鬆懈就過來提醒他要繼續看,接著看,走一點神,或者任何想要逃避都不被允許。
他應了一聲。
她輕輕笑,說他是好寶寶。說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一樣,都是可愛的人。
江慈愣住。
那語氣不像**,更像在摸一隻順毛的親昵的小動物,像是他喜歡店裡的小貓毛毛。他摸它時,也是那樣的聲音。
他一步步看著她的手,看她用那蘑菇給自己按摩,隔著棉質的布料滲出的水打在蘑菇頭的頂端,水滋滋的,像是清晨溫暖的露珠。
看著螢幕裡的畫麵,他的腦子慢慢空了,彷彿也要觸碰到了,和那東西共感。
他幻想自己像一顆種子,柔軟的水會澆灌他豐潤的發,讓空乏疲憊的大腦發芽,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承擔,隻需要被包裹,安靜地存活,然後靜靜地埋在水裡看那物長大。
他幻想著,羨慕她肚子裡的孩子,那個尚未出生的生命。
即便擁有一半劣質男性基因,可另一半,來自她,大部分仍然是傳承了千年的母性基因。
她被母親浸泡在羊水裡長大,臍帶連接著她與世間萬物,那種被包裹、被保護、被無條件接納的感覺。
他好似難以擁有。
江慈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落了淚。
隻是忽然明白。
原來,如此溫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