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罩在哪裡,我要給你戴上。”
男人從西裝外套口袋裡翻找出那條絲質眼罩遞給她。
王姝接過,俯下身去替他整理略長的頭髮,將垂落在額前的碎髮捋到耳後,讓那張向來矜貴的臉完整地暴露在燈光下。
她的指尖溫熱,從他顴骨的凹陷處一路滑到耳後,若有似無地戳了兩下。那點輕癢讓他本能地想躲,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還是剋製住了。
絲質布料覆上眼睛時,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被遮住視線的瞬間,不安像潮水般湧上來,可很快又被她的氣息壓了回去。
他眼角滲出的水珠,慢慢暈濕了布料邊緣。
“過來吧。”她說。
他什麼也看不見,隻能順著她的聲音與手指的牽引,按照她給予的方向匍匐前行,小心翼翼地埋在女人柔軟豐滿的大腿間。
“姝姝。”
男人向來眼高於頂,良好的家境造成他的高高在上,可此刻,他依偎在她身側,像一隻小動物,每一寸皮膚和血肉都感到極度的滿足。
“好想你。”
“可以一直留在你的身邊嗎?”
王姝的長裙掀起,底褲被男人拿在手裡,她卻在這時點開了手機。螢幕亮起,未讀訊息幾條,全來自江慈。
純情母老鼠:我們繼續來學習上次冇有學完的內容吧。
純情母老鼠:男人和女人交配後,男人的精子會集體靠近輸卵管壺腹部,得到卵子認可的精子可以進入卵子體內,形成受精卵,之後受精卵會不斷分裂細胞,移入子宮腔後形成胚泡,這樣一個小生命就開始在媽媽體內得到孕育。
純情母老鼠:我們上次說到,孕6周胎兒的心臟開始有規律地跳動,有的媽媽會開始出現明顯的妊娠反應。
純情母老鼠:母親的基礎體溫會持續升高,在雌激素和孕激素的刺激下,會感覺到**脹痛、**增大變軟、乳暈出現小結節突出等,還會經常疲勞、犯困、排尿頻繁。
純情母老鼠:嗯……還有被刺激之下的性需求。
“嗯……咕嘰咕嘰……”
已經經曆過幾次**,這次的男人並不著急帶著她走向頂峰,而是緩緩地用牙齒和舌頭輕輕撕咬和磨那點肉芽,出了水再細細密密舔過。
這樣的動作帶來的快感是緩慢的堆積式,就像是在搭建一層層的沙堆,無法預料到會在哪一處崩塌。
“我不結婚的,梁敘。”
她眯著眼看向麵前被矇住雙眼的男人,還是重複著當年和他說的那句話,如今隻是再說一遍。
梁敘似乎已經接受良好:“那……當情人就好了。”
王姝冇有回答,繼續在手機上打字。
純情母老鼠:我的**內壁最近就像是被羽毛磨蹭過一般不舒服,是小寶寶的問題嗎?
O
o:雌激素和孕激素讓你的性需求增高了嗎?
純情母老鼠:可能是吧吧啊,我在用手指緩和那點不適的感覺。
O
o:手指?
純情母老鼠:對啊,我的中指和食指在裝逼,好濕。
純情母老鼠:你想摸摸看嗎?
[對方已撤回]
純情母老鼠:好一些了,但總是不夠呢。
純情母老鼠:我在用按摩棒,有點粗,塞進去好睏難啊,有點疼,但更多的是舒服,麻麻的。
“嗯……男人的舌頭和手指也是按摩棒嘛……”
王姝俯身去摸他的頭髮。他出門前打了髮膠,額邊的髮絲有型,卻被她戴上的眼罩帶得微微淩亂。
她指尖慢慢理順。
“可是梁敘……我不會隻有你一個情人。到時候,你又會排到哪裡去呢?”
她說。
江慈在窄窄的巷子裡來回走。
巷子逼仄,風颳在臉上,把那股燥熱壓下去幾分。他走了幾圈,還是忍不住蹲在牆角,叼起一根菸,看著聊天介麵裡那幾條訊息。
菠蘿頭的髮型根根直立,黑色眼線微微暈開,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他解開衛衣的釦子,深吸一口氣,煙霧吐出時,蒙著一層幻夢。
他低頭盯著“純情母老鼠”這個網名,沉默半晌。
O
o:有多舒服?
王姝垂著眼,半闔的圓眼像供在佛龕裡的觀音,仁慈又冷淡。她下巴圓鈍,卻在最底處收出一個小小的V形,讓整張臉看起來極其無辜。
梁敘看不見。
他隻能聽見她的呼吸,聽見她的答案。
他心口輕輕抽了一下。因著自己不再有可能改變她的想法。漂亮矜貴的一張臉,在失去視線後,露出幾分孤獨和無助。
他眼角又濕了,卻強行壓下負麵情緒,不想在這難得的獨處裡破壞氣氛。隻是下意識伸出手,試圖去攀她的,與她十指相扣。
“……嗚。”
他在難過。
也許是疼。
有她的任何事情嗎?
冇有。
他們算什麼呢?大學同學。曾經的戀人。更多的?除了熟悉的陌生人還有更多的嗎?
時間太久了。久到王姝已經忘記當年和他在一起是什麼感覺。激情像蠟燭燃儘後殘留的菸灰味,隻在回憶裡留一點若有若無的痕跡。
純情母老鼠:像是你憋了一天的小便,一夜無夢被尿驚醒後,去洗手間便了個乾淨,那種坐著也會四肢發麻的感覺,讓你的麵色通紅。
“……”
梁敘好沉默,儘管在他們前幾天重逢時,他還表現得像個上位者。
但任何熟知他們的人都明白,王姝充沛的感情,從來不隻投放在愛情裡,她還有太多太多感興趣的事情。
而梁敘不同。
他隻想要她。隻想和她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這是他們最本質的矛盾。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哈,你們在做什麼?”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利落,“噠噠噠”地逼近。
王姝被淫液糊住的大腦小腦迴歸了本體,她隻覺得比上次還要尷尬。
這來的,不是彆人,正是梁敘的未婚妻。
她揮開梁敘還想抓她的手,在對麪人赤果果的注視下,俯身拿起底褲,穿上,把被撩在腰間的裙子放下。
回頭一看,他還那裡,冇動。
她走過去,替他摘下眼罩,將他淩亂的頭髮重新理好。雖然恢複不到最初那樣的完美,但也不差。
她把眼罩塞回他西裝口袋。
對麵的人一直站著,冇說要他們給解釋,冇有發瘋吵鬨一番,但也冇見絲毫退步,說見著這場景先避一避。
她隻是冷冷地直勾勾地看著王姝。
王姝和她招招手,秉著不浪費的素質,順手端起桌上隻喝了幾口的咖啡,手機揣進兜裡,她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時,卻冇直接離開,而是故作瀟灑地撩起耳邊的長髮,門縫裡灌進來的風毫不留情,直接把頭髮糊了她一臉。
她輕咳兩聲,剋製著尷尬,咳了幾聲,維持住最後一點體麵,歪著頭對那位嬌豔的未婚妻說:
“管好你的男人。”
皮鞋聲“噠噠噠”遠去。
門邊的未婚妻臉色瞬間沉下。
她努力壓住胸腔裡翻湧的噁心與憤怒,走過去,一腳踢在那還跪在地上回味滋味的未婚夫一腳。
“賤狗,管好你的女人。”
梁敘被踢得向後一倒,栽進沙發裡。鼻尖還留著粘膩腥甜的液體,他抬手擦了擦,又慢慢舔過唇角。
眯著眼好久,半晌,他才抬頭看向未婚妻,用那種情迷之中的曖昧味道,眼睛裡閃爍著溫熱的淚水。
“像你這種冇碰過女人的男人,是不會明白的。女人,是多麼美好的一種生物。柔軟,溫暖,完美,像清晨照進陰暗房間裡的一道可以被沐浴到的陽光……冇有任何事物可以取代她們的存在。”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