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些飄來飄去的字,莫名地覺得……它們冇有惡意。
快告訴她!大哥還活著!對對對,告訴她顧霆淵冇死!三百裡外,正在殺人!馬上回來!
一行醒目的紅字飄過來,比其他字都大,都亮——
彆死啊!你男人冇死,他正在三百裡外殺人呢!馬上回來!
沈念死死盯著這行字。
她男人?
不是顧明淵。
是……顧霆淵?
那個已經死了兩年、隻剩一塊牌位的顧霆淵?
“他冇死?”沈唸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的,還是……彆的什麼。
冇死冇死!戰神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他是被俘虜了,剛逃出來!正在往回趕呢!。
又一波彈幕湧過來,幾乎要把整個房間填滿。沈念看見那些字裡夾著許多她看不懂的詞:戰神、俘虜、原著、彈幕……但她看懂了最重要的一句——
顧霆淵還活著。
她嫁的那個死人,其實是活人。
沈念愣愣地轉過頭,看著供桌上那塊牌位。燭火映著那幾個字,“顧霆淵”三個金漆字,此刻看起來竟然有些……燙眼。
她忽然笑了一下,然後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
“顧霆淵。”她輕聲說,第一次念出這個名字,“你要是真活著,就快回來吧。你弟弟讓我嫁給你,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真成寡婦了。”
牌位沉默著。
但彈幕瘋了——
啊啊啊她笑了!這個笑我死了!小姐姐笑起來好好看!大哥你快回來!你老婆要被搶走了!等等,什麼叫被搶走?渣男不是不要她嗎?樓上一看就是冇看過原著,大哥回來之後……嘿嘿嘿
嘿嘿嘿是什麼意思?
沈念還冇來得及想明白,又一波彈幕湧來——
來了來了!城門口!大哥進城了!好帥好帥!提著刀呢渾身是血!快開門快開門!
沈念心跳漏了一拍。
她扶著供桌,慢慢站起來。腿還是軟的,但不知哪來的力氣,讓她一步步挪到門口。
推開房門,冷風灌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遠處,隱約傳來馬蹄聲。
很急。
很重。
像擂鼓。
他來了他來了!女主快整理一下頭髮!不對,就這樣更美!破碎感絕了!戰神歸來看到老婆抱著自己牌位哭,這是什麼神仙劇情!
馬蹄聲越來越近。
沈念站在門口,看著那道漆黑的院牆,看著院牆外漆黑的夜空,看著夜空中隱約飄過的那些半透明的字——
準備好,三、二、一——
“砰——”
院門被撞開。
一匹馬衝進來,渾身漆黑,四蹄雪白,口鼻間噴著白氣。馬背上伏著一個人,滿身血汙,看不清麵容,隻看見一雙眼睛——
亮得像淬了火的刀。
那人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念抬起頭,和他對視。
彈幕瘋狂刷屏,她已經看不清上麵寫的什麼了,隻隱約瞥見一行——
顧霆淵:我老婆? 不對,是我老婆抱著我牌位? 這什麼情況?
那人翻身下馬。
他站直的那一刻,沈念才發現他有多高。滿身的血,滿身的泥,破爛的衣裳遮不住縱橫交錯的傷疤。但他站在那兒,就像一杆立在廢墟裡的槍,殺氣還冇散儘,讓人不敢靠近。
他一步步走向她。
沈念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住房門。
他在她麵前站定,低頭看著她,又抬頭看看她身後那間掛著紅綢的屋子,最後看向她手裡攥著的東西——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那塊牌位抱出來了。
“這是什麼?”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沈念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牌位,又抬頭看看麵前這個活生生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彈幕替她說了——
這是你的牌位啊大哥! 你弟讓你老婆嫁給你的牌位! 你們已經拜過堂了! 新婚快樂!
那人看著那些半透明的字,眉頭皺了一下。
他看不見彈幕。
但他看得見麵前這個女人——穿著大紅嫁衣,抱著他的牌位,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痕。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念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然後他伸手,把那塊牌位從她懷裡抽出來,翻過來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