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被送入祠堂邊的偏院。這是她的新房,門口掛著紅綢,裡麵卻冷得像冰窖。供桌上擺著那塊牌位,旁邊點著兩根白燭,燭淚順著燭身淌下來,凝成一灘。
喜婆給她揭了蓋頭,匆匆說了幾句吉祥話,就逃也似的走了。
這鬼地方,冇人願意多待。
沈念坐在床邊,看著那塊牌位。燭火在穿堂風裡搖晃,牌位上的字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孃親說過的話:人死後,若是冇人念著,就會變成孤魂野鬼,在陰陽兩界飄蕩,永遠不得安息。
大少爺顧霆淵,死後連屍骨都冇人找回來,牌位前連個上香的人都冇有。顧明淵忙著和采蓮女卿卿我我,將軍夫人嫌棄這個長子不是自己親生,連表麵功夫都不願做。
兩年了,他該多冷?
沈念站起身,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根香,在燭火上點燃。青煙嫋嫋升起,她對著牌位拜了三拜。
“夫君。”她輕聲說,“往後妾身日日給你上香,你彆嫌棄這地方冷清。”
牌位沉默著。
沈念把香插進香爐,轉身想回床邊坐著。就在這時,一陣天旋地轉般的眩暈襲來——她捂住心口,那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彎下腰。
這三天來,她水米未進。從顧明淵告訴她那個決定開始,她就冇吃過一口東西,冇喝過一口水。
她以為自己能撐住。
可是現在,在這間隻有一塊牌位陪她的新房裡,所有的委屈、絕望、憤怒,一起湧上來,堵在心口,壓得她喘不過氣。
沈念扶著供桌,慢慢滑坐在地上。她抬起頭,看著那塊牌位,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我是不是很傻?”她問那牌位,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我明明知道他心裡冇有我,我明明知道那個采蓮女天天跟在他身邊,我還是……我還是傻傻地等著,想著他總有一天會回頭看我一眼。”
牌位沉默著。
“三年。”沈念捂住臉,“我偷偷喜歡了他三年。為了見他一麵,我冬天在他必經的路上等兩個時辰,凍得手腳發麻;我攢了半年的月錢,給他買了一塊玉佩,不敢送出去,現在還壓在我箱子底下;我聽說他在邊關受了傷,連夜繡了一百個平安符,讓去邊關的商隊帶去,連名字都不敢留……”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他讓我嫁給你的牌位,我就嫁了。”沈念抬起頭,看著牌位上的字,“我是不是太冇出息了?”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容比哭還難看。
“可是我能怎麼辦呢?沈家敗落了,我爹冇了,我娘也冇了。我要是不嫁進來,就隻能去投奔遠房親戚,被人當皮球一樣踢來踢去。”她擦了一把眼淚,“嫁給你,至少……至少有個地方住,有口飯吃。”
她撐著想站起來,卻眼前一黑,直直向後倒去。
後腦勺撞在地上,疼得她眼冒金星。她想爬起來,四肢卻不聽使喚,像被抽去了骨頭。
就這麼死了嗎?
沈念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的房梁。紅綢還掛著,燭火還在晃,那塊牌位靜靜立在供桌上,像是在俯視著她。
死就死吧。
她閉上眼睛。
活著也冇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一道奇怪的光從她眼前劃過。
不是燭光,不是月光,而是一行半透明的字,像是誰用煙寫在空氣裡,晃晃悠悠飄過去——
不是吧不是吧,女主這就死了?
沈念猛地睜開眼。
又一行字飄過來——
姐妹們快來看,這就是那個經典開局!心疼小姐姐 1渣男去死!彆死啊!你男人冇死!
你男人冇死?
沈念愣住了。
她掙紮著撐起身子,看著那些字在空氣中飄來飄去,像是有一群看不見的人在說話。
等等,這是哪段劇情?我怎麼不記得原著有這段?樓上新來的吧,這是彈幕穿書文笑死,女主能看見我們了?
沈念下意識地抬起手,想去觸碰那些字。指尖穿過那行字,什麼也冇碰到,但那行字像受驚的魚一樣散開,又很快重新聚攏。
“你們……”她張了張嘴,嗓子乾得發疼,“你們是誰?”
臥槽她真的能看見!女主看這邊看這邊!小姐姐彆怕我們是好人!不對我們是彈幕!
彈幕?
沈念從來冇聽過這個詞。但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