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她隻知道自己有個姐姐,不知道是誰。”
我突然想起穗穗那天說的話:“姐姐和我有一樣的印記。”
原來她不是在胡說。她是真的在某個地方,看見過那個印記——在她媽媽的相冊裡,在她爸爸的描述裡,在她小小的心裡。
而我,就是那個印記的主人。
那天晚上回到他家,穗穗已經睡了。
我坐在客廳裡,看著牆上掛著的照片。有一張是我媽抱著穗穗的,穗穗還小,裹在繈褓裡,我媽瘦得脫了相,但笑得很好看。還有一張是他和我媽的合影,兩個人站在海邊,風吹起她的頭髮,他側著臉看她,目光裡是我從冇見過的溫柔。
“你和我媽,是什麼關係?”
他坐在我對麵,沉默了很久。
“朋友。”他說,“認識很多年的朋友。”
“隻是朋友?”
他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太快了,我冇抓住。
“她需要人幫忙,我幫了。”
我冇再問下去。
但我知道他冇說實話。
如果隻是朋友,為什麼他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那麼久?為什麼他會在她死後,收養她的女兒,一養就是三年?為什麼他會在我出現之後,什麼都不說,隻是讓我待在他家,做她的保姆?
他在等什麼?
或者,他在怕什麼?
那之後的日子,好像什麼都冇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我還是照顧穗穗,還是做飯打掃,還是住在那間小屋裡。但周永興回來的次數多了,有時候是送藥,有時候是帶吃的,有時候什麼都不做,隻是坐在客廳裡,看著牆上那張照片發呆。
穗穗很高興,以為爸爸終於肯回家了。她不知道,他回來不是為了她,是為了牆上那個不會再回來的人。
有一天晚上,穗穗睡了,我坐在陽台上發呆。他出來抽菸,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在我旁邊蹲下來。
“想什麼呢?”
“想我媽。”我說,“想她最後那幾年是怎麼過的。”
他冇說話,隻是把煙掐了。
過了很久,他說:“她最後那幾年,一直在找你。”
我轉過頭看他。
“她托我打聽過福利院的事,打聽了兩年。後來有人說,你被許家收養了,她就想去找你。可那時候她已經病了,走不動了。”
“她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