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個不規則的墨點。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這個胎記有什麼特彆。小時候問過我爸,他說生下來就有,可能是沾了墨水。後來我也冇再當回事。可現在——
第二天一早,我給福利院打了電話。
我七歲那年被送進福利院,待了三年,十歲那年被許家收養。養母姓許,養父姓什麼我不記得了,隻記得他喝酒,喝醉了就打人。後來養母也跑了,我就跟著養父過,直到他欠下賭債,把我押給了周永興。
福利院的檔案應該還在,也許能找到當年我被送養時的記錄。
電話響了很久纔有人接,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您好,陽光福利院。”
“我想查一下檔案,關於我當年被收養的記錄。”
“請問您叫什麼名字?”
“許念。2010年被收養的。”
那邊敲鍵盤的聲音響了一陣,然後說:“抱歉,係統裡冇有您的資訊。您確定是在我們這裡嗎?”
“確定。當時院長姓陳,陳秀英。”
“陳院長……”那邊猶豫了一下,“陳院長三年前就退休了,現在聯絡不上。要不您過兩天再打來,我幫您問問老同事?”
我掛了電話,心裡莫名發慌。
穗穗從房間裡出來,揉著眼睛問:“念念姐,你在打電話嗎?”
“嗯。”我蹲下來幫她穿外套,“今天想吃什麼?”
“爸爸說今天回來,帶我們去吃火鍋。”穗穗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下去,“可是爸爸每次都說話不算話。”
那天晚上,周永興真的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身上穿著沾滿機油的工裝,手裡拎著一袋橘子。穗穗撲上去抱住他的腿,他愣了一下,然後彎下腰,用那隻乾淨的手摸了摸她的頭。
“走吧,吃火鍋。”
他帶我們去了一家老火鍋店,在巷子深處,隻有五六張桌子。老闆娘認識他,笑著打招呼:“喲,周老闆,今天帶倆閨女來啦?”
他冇解釋,隻是點點頭,把我們帶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穗穗吃得很少,一直在偷偷看他。他也冇怎麼吃,隻是偶爾給穗穗夾菜,然後繼續沉默地看著窗外。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路燈的光裹成一團模糊的黃。
“你查過檔案了?”
我猛地抬頭,正對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和之前不一樣,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