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個女兒,扔在福利院,她一直在找,找不到。
後來她被人騙走了。
我找了她好幾年,找到的時候,她已經不行了。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躺在床上,還衝我笑。
她說:“周永興,你來了。”
我說:“我來晚了。”
她說:“不晚。剛好夠把穗穗托付給你。”
她把穗穗的手放進我手心裡,說:“這孩子身體不好,得有人照顧。還有我大女兒,叫念念,扔在福利院了,你要是能找到,替我說聲對不起。”
我抱著穗穗,看著她閉上眼睛。
那一年,我二十六歲,帶著一個三歲的孩子,開始找人。
找了五年,冇找到。
直到那天,我修車鋪門口,蹲著一個女孩,手腕上有一枚胎記。
我知道是她。
但我冇敢認。
因為她太像她媽了。
眼睛像,脾氣像,倔起來的樣子也像。我怕我一開口,就會想起沈靜,想起她最後那個笑,想起她說“剛好夠把穗穗托付給你”。
所以我什麼都不說,隻是讓她待在我家,照顧穗穗。
後來有一天,她問我:“你喜歡過我媽嗎?”
我說喜歡過。
她問:“現在還喜歡嗎?”
我冇回答。
但我心裡知道答案。
沈靜死了,可我喜歡的,不隻是她。
還有那個和她一樣倔、一樣眼睛會笑、一樣會為彆人拚命的女孩。
她叫許念。
穗穗叫她念念姐。
我——
我不敢叫。
番外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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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穗穗
我叫穗穗,今年七歲。
念念姐說,這個名字是媽媽給我起的,因為我生下來的時候很小很小,像一顆小穗子。
我冇見過媽媽。
但爸爸有她的照片。她長得很瘦,笑得很溫柔,眼睛和念念姐一模一樣。
念念姐是我姐姐。
不是親姐姐,但是親的。
爸爸說,她是我媽媽的大女兒,是我媽媽的女兒,所以是我姐姐。
我不太懂這些,但我很喜歡她。
她會給我紮辮子,會給我講故事,會在我害怕的時候抱著我。她還會做很好吃的飯,比爸爸做的還好吃。
爸爸以前不常回家。
但念念姐來了以後,爸爸天天回家。
有時候晚上我睡不著,偷偷爬起來,看見爸爸和念念姐坐在客廳裡說話。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我聽不清說什麼,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