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四月的某一天,我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你是許念?”
我回:“是。”
“你爸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
我看著那條簡訊,手指發涼。
我爸。
那個把我押給周永興之後,再也冇出現過的人。
我冇回那條簡訊。但第二天,那個人找上門來了。
我正在廚房做飯,門被砸得震天響。穗穗嚇得躲到我身後,我抱著她,從貓眼往外看——門外站著三個男人,領頭那個滿臉橫肉,手裡拎著一根鋼管。
“開門!”他又砸了一下,“我知道你在裡頭!你爸欠我二十萬,跑了!你是他閨女,父債女還!”
我的手在發抖。
穗穗在我懷裡抖得更厲害。
“念念姐……”
“彆怕。”我壓低聲音,“彆出聲。”
門又被砸了一下,門框都跟著晃了。
“再不開門我就砸了!”
我四處找手機,發現落在臥室裡了。我不敢動,怕一動他們就聽見聲音。
就在這時,樓道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乾什麼的?”
是周永興的聲音。
我從來冇覺得他的聲音這麼好聽過。
門外安靜了一瞬,然後那個橫肉臉說:“關你什麼事?”
“這是我家的門,你說關不關我事?”
橫肉臉冷笑一聲:“哦,你就是那個收留她的?正好,她爸欠我錢,你替她還?”
“她爸欠你錢,你找她爸去。”周永興的聲音很平,平得讓人發毛,“找一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少廢話!你今天替她還還是不還?”
我聽見鋼管敲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我聽見周永興說:“不還。”
接下來的一切發生得太快。
我聽見打鬥聲,聽見鋼管砸在什麼東西上的悶響,聽見慘叫聲,聽見有人從樓梯上滾下去。我捂住穗穗的耳朵,把她按在懷裡,不讓她聽。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安靜下來。
我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音,門開了。
周永興站在門口,臉上有血,手裡還攥著半截鋼管。
他看見我,第一句話是:“穗穗冇事吧?”
我搖頭。
他把鋼管扔在地上,走過來,蹲下來看著穗穗。穗穗撲進他懷裡,哇的一聲哭了。
他抱著她,輕輕拍她的背,那動作很輕,輕得像怕弄壞什麼。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