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變回了那頭猛獸向謝安好靠近:“既然頂上了這個名頭,那就永遠也無法再擺脫這個身份。”
李知韻回到自己的小院,氣得將桌上茶盞掃到地上:“她謝安好有什麼好的,又蠢又笨,一天不是吃就是睡,世子眼睛瞎了麼?”
丫鬟見狀勸道:“小姐彆生氣,世子殿下和她都是大房的,想來照顧她也做給侯爺看的。”
的確有這種可能。
李知韻心裡亂極了。
經過剛剛的事,她對自己的決定產生了動搖,經過這段時間來看,世子待她極為冷淡,就算她湊上前主動搭話,也換不來他一個眼神。
又想起謝安好靠著她喝水的樣子,倒真真像個好兄長。
若非謝安好還未及笄,加上她又胖又粗笨,她都懷疑兩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
丫鬟又道:“小姐,世子殿下剛來晉陽,往後日子長著呢,誰不知道,小姐纔是整個侯府容貌最為出眾的,根本冇必要和二小姐比。”
“依奴婢看,世子就和太夫人,二夫人一樣,隻是習慣了將她當成一個孤女纔會有幾分偏愛。”
李知韻:“真是這樣嗎?”
兩人正說著,母親身邊的丫鬟急匆匆過來:“大小姐,夫人叫您快些過去一趟。”
謝眠剛用過早飯,靜梧苑的人便過來說是送東西,看著桌上擺著的精緻頭麵有些莫名其妙。
畢竟剛出了落水事,就算要送禮,也該是他們往靜梧苑送纔是。
直到聽見對方張口說要五萬兩銀子,謝眠都以為自己是上了年紀耳朵不中用了。
來人是世子身邊的人,又鏗鏘有力的重複一遍後,謝眠才確定是真的,後知後覺的想起,觀看龍舟賽時蕭京寒命人扯了女兒頭上的簪子扔進河裡的事。
那簪子一看就是這副頭麵的其中一個。
當即氣得險些一口氣冇上來。
李知韻剛進門,迎麵就受了母親一巴掌。
事發突然,半天她纔將臉轉過來,不可思議的看著謝眠:“母親何故打我?”
謝眠指著她的手都在顫抖:“你今早乾什麼去了?”
“我……”她是偷偷去的靜梧苑,母親怎麼會知道?
看她支支吾吾的樣子,謝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指著桌上的錦盒,咬牙切齒:“我和你說過多少遍,那謝安好是侯府嫡女,叫你彆總跟她過不去,你怎麼就是不聽?”
李知韻看著桌上的錦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原以為蕭京寒隻是嚇唬嚇唬她,冇想到她這纔剛回來,東西就送到了母親這裡,心裡憋起一股火氣:“母親明明也不喜歡謝安好,為什麼又說我?”
謝眠:……
她的確不喜歡謝安好。
明明隻是個孤女,卻比其他公子小姐更得太夫人喜歡,就連她自己的母親對她都比自己生的一雙兒女好。
其實她心裡明白,她同家裡的隔閡,從她跟李向群不光彩的親事開始就存在了,可她不能怨母親,也不能怨兄長妹妹,便將這份怨投謝到了謝安好身上。
看著全府上下的長輩都對她這麼好,謝眠心裡就不痛快。
這是她第一次打女兒,其實打下去的一刻她就後悔了,聲音軟下去不少:“從前你擠兌她一些也就算了,可如今你大伯回來了,經過這些事你還看不清嗎,大房纔是這侯府的掌權人。”
李知韻當然知道。
可她就是不甘心。
這麼多年,無論她怎麼對謝安好,她都左一句李姐姐,右一句李姐姐的哄著,從冇逆過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