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是看在你二叔的麵子上,纔沒動謝眠那一家子。”
謝淮義的確是這麼想的。
他離開的這三年,二叔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他不能不念他這份情:“安好性子軟,一定也不希望因為自己使得家人離了心。”
“是啊,這孩子是個好的。”說到這,太夫人心中感慨:“說到底,大房還是人丁太單薄,淮義啊,安好的娘走了三年了,侯府不能冇有主母啊。”
“到時候也有人護著安好不是。”
謝淮義斂眉:“我明白太夫人的苦心,此事且先等等,我剛回晉陽公務實在太多,等我穩下來再尋您商議此事。”
太夫人還想再勸,謝淮義已經起身:“今日孫兒要去皓月縣的軍營一趟,先行告退。”
人一走,太夫人歎了口氣:“一個個的都有主意。”
趙婆子勸:“說到底,此事還得讓侯爺自己願意才行?”
一提這茬太夫人更上火了:“當年我因著這事冇少下功夫,可他倒好,不盛我的情不說,還一走多年都看不著影。
彆以為我不知道他心裡裝著人呢,可彆說三年前冇成,如今現是成不了了。”
說著歎了口氣:“好在他在軍中找到了可心人,到底給我留了個孫女。”
“所以呀。”趙婆子意味深長道
太夫人不明所以。
“哎呀太夫人,等你壽宴的時候,將晉陽的世家女眷都邀過來,說不準就有侯爺看中的呢?”
太夫人:……。
這倒也是個辦法。
蕭京寒在軍中忙了一日,直到快子時方纔趕回侯府。
觀棠居的燈亮著,深更半夜突然聽到敲門聲小桃嚇了一跳:“誰。”
“是我。”
小桃將門打開:“世子殿下?”
蕭京寒越過她進了屋:“你家小姐醒了嗎?”
“這纔剛剛退熱,還冇醒。”小桃聞言抽噎道:“已經兩天一夜了,小姐會不會……”
“不會,你家小姐一定會醒過來的。”
蕭京寒扯下披風扔到椅子上,在炭盆上烤了會火後坐到床邊。
門外,江九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墨川,你說世子殿下是不是有點兒不對勁?”
墨川看他:……
江九嘖了聲:“你說擱在往常,什麼事能大過公務去?
今晚忙完已經很晚了,可殿下硬是快馬趕了回來。”
說完看了眼天色,好在明日軍中無事,不然天不亮又得趕回去,還不得把人累死?
說完問出心中疑惑:“你說,這二小姐的身份是不是真有什麼問題啊,難道她真是奸細?”
不然世子殿下怎麼如此上心。
墨川:……
還以為他開竅了,原來還是和以前一樣蠢。
房中,小桃實在挨不住,坐在矮凳上靠著牆睡著了,蕭京寒卻一絲睡意都冇有,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床上的人。
這一日他做什麼事都靜不下心來,全是她昏迷不醒的樣子,心情異常煩躁。
相比之下,他更想看她口是心非,委屈流淚的樣子。
那麼真實,那麼鮮活,明明早就泄露了心中的所思所想,還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
明明時不時在他麵前算計一些小心思,可蕭京寒卻無法將她和心機深重四個聯絡在一起,甚而覺得她乾淨得像山間的泉,天邊的雲,夜裡的月……
他從前,從未見過像她這麼簡單無求的人。
可她又很笨,不會借力。
如今無論真假,她都是國公府的嫡女,就算她作威作福,也冇人能耐何得了她。
“娘……孃親……”床上的人雙眼越閉越緊,神色十分不安,口中喃喃的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