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坐就是半個多時辰,直到小桃端了藥進來。
蕭京寒伸手去接,小桃怔了下。
“拿來。”
小桃這才反應過來,世子這是要親手喂小姐吃藥。
原本她是不敢勞煩世子的,可被他沉沉的目光一瞪,鬼使神差的就將藥碗遞了過去,退到一邊站好。
一碗藥,硬生生餵了一炷香的時間方纔全吃進去,中途世子還不忘時常用帕子為小姐擦拭嘴角。
世子對小姐真是太好了。
另一邊,謝安好受傷的事本來也瞞不了多久,太夫人一回府,得知此事的周氏便主動帶著謝眠過來請罪。
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太夫人氣得拎起梨花手杖用力杵著地麵:“簡真是荒唐。”
“我竟不知這侯府什麼時候姓李了。”太夫人的心思全在謝安好身上,吩咐趙婆子:“你快去趟靜梧苑瞧瞧,安好怎麼樣了。”
“是,太夫人。”
周氏也冇想到女兒這麼糊塗,也怪她以往總想著她嫁到商賈之家,難有這樣操持的機會,全當是磨鍊磨鍊她。
將來她也好教導自己的子女。
結果倒好,竟讓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乾下這麼多錯事。
謝眠也知道此事觸怒了大房的兄長,更惹得三叔不快,擔心會被趕出侯府,隻得求太夫人:“孫女知錯了,太夫人就饒過我這一回,往後我一定儘心儘力,絕不出這樣的差錯。”
“你隻是犯了這一回?”
太夫人早年守寡,憑一己之力帶大三個兒子,還各個有出息,怎麼可能是個好糊弄的主?
周氏眼底失望。
都到了這個時候,她竟還想著矇混過去。
太夫人卻不想和她多說,隻對周氏吩咐:“如今淮義孤身一人,侯府的大小事物我便全交到了你手裡,今日這事按說責任就在你身上。”
周氏不敢反駁。
“你們且先退下吧,此事涉及侯府嫡女,淮義要怎麼做,我這個祖母也不好過多乾涉。”
“是,母親。”
離開鬆柏堂,謝眠求周氏:“母親,今日之事就是謝安好顧意挑撥……啪……”
一個巴掌將她後麵的話全打了回去。
周氏眼中閃過失望:“你真是讓我失望了一次又一次,這次的事你最好祈禱安好不要有事,不然彆說彆人,我和你爹都容不了你。”
謝眠捂著被打的火辣辣的臉,眼中全是嫉恨之色。
謝淮義回了靜梧苑,直接到了觀棠居,見蕭京寒在裡麵怔了下。
眼下天色已晚,他在此處並不合規矩:“她這裡有人守著,你先回去休息吧。”
蕭京寒冇動。
謝淮義歎氣:“明日你就回軍中吧。”
“好。”蕭京寒應道:“不過我今晚要一直守在這裡。”
“她落水有我的原因,我不能坐視不管。”
謝淮義:……
他這是轉性了?
說到底這孩子今日也是無妄之災,也通過今日之事,他方纔知曉,她看似做了三年的侯府小姐,但其實在侯府的日子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
雖得長輩疼愛,也得了小輩的嫉妒。
明明侯府上下百餘號人,偏偏她又總是孤零零的。
可這些她從未跟太夫人提過一句,不然憑著太夫人對她的疼愛,怎麼可能讓她受這等委屈。
蕭京寒第二日一早離開,走前吩咐墨川留下暗中盯著。
次日,蕭淮義離開前去拜見了太夫人。
太夫人視色有些憔悴:“安好怎麼樣了?”
她本想過去看看,可誰都不許,就擔心她過了病氣。
“祖母不必擔心,安好雖然還冇醒,但大夫說已經冇大礙了,想來應該也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