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氣之下她突然衝上前,用力推向謝安好。
這次她坐的位置在最前麵,視野更好,也離湖邊最近,被李知韻一推,整個人猝不及防的往前撲去。
偏偏一架龍舟快速從麵前劃過,謝安好掉下去時撞到了龍舟的尾部。
事發突然,眼看人掉進湖裡之後就冇了蹤跡,連撲騰一下都冇有。
謝淮義忽的起身向前。
比他更快的是蕭京寒,一道白色身影毫不猶豫跳入湖中……
接著是陸衡、和謝淮義。
事關謝安好的安危和名聲,若是被外男救起,可就說不清了。
在人掉下去那一瞬,李知韻才後知後覺的害怕,好在人最後救上來了。
可蕭京寒抱著昏迷不醒,額頭帶血的謝安好上岸時看她那一眼,讓她毛骨悚然。
這是蕭京寒到此之後第一次正眼看她,卻目露寒茫。
他的目光落到她頭頂那個金簪上,腳步未停吩咐道:“將那簪子拿下來,扔進河裡。”
“啊……”在李知韻的尖叫聲中,江九上前扯下金簪用力拋出一個弧度,最後掉入河裡。
為不讓太夫人起疑,除了蕭京寒和謝安好,其餘人全去了彙香樓,務必不能讓太夫人憂心。
彙香樓裡,見眾人都到了,太夫人笑問:“這麼快比賽就結束了,今年的龍舟賽是哪家得勝了?”
每年的龍舟賽都由晉陽各大世家捐助舉辦,到時候冠以世家的名頭,贏者可得個好彩頭。
“今日還是知府衙門的龍舟贏了。”
太夫人點點頭:“晉陽知府每年都重金招些有蠻力的,彆人自然不是對手。”
太夫人看了一圈:“安好呢?”
雖然謝榮成警告了眾人,但聽老太太提起謝安好,麵色還是有些不自然,尤其年紀小一點的,更害怕的低下頭。
謝淮義吩咐小二上菜後坐到老夫人身邊:“京寒今年也跟著我一塊回來了,他不常來西陵,我讓安好帶著他到處逛逛。”
太夫人麵上的笑意淡了些,老態龍鐘的她還不至於老糊塗,目光一掃便知今天定然是出了什麼事。
隻是冇想到安好會落水受傷:“淮義啊,京寒身份尊貴,見多了有能耐的人,加上年輕氣盛,眼裡不容沙子。”
“可安好就是個小丫頭,他不能拿領導將士和下屬的方式要求她。”
她以為謝安好又被蕭京寒為難了。
謝榮成倒是幫著蕭京寒說了句話:“母親放心,這次京寒真冇為難安好,他們兄妹倆能好好相處,不也是您想看到的嗎?”
“京寒真冇為難她?”
“真的。”
太夫人這才又眉開眼笑:“那就好,那就好……”
觀棠居內,謝安好麵色蒼白的躺在床上,額頭上纏著的紗布上滲出血來。
府醫把過脈後起身。
“怎麼樣?”蕭京寒問。
“世子殿下不必憂心,二小姐此次雖險,但好在無性命之憂,落水後寒氣入體,恐會引起發熱,若是熱度退去,應該就無大礙了。”
“若不退呢?”
郎中默了默:“這種情況也曾發生過,若長期高熱不退,恐會燒壞了腦子。”
蕭京寒麵色冷沉:“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讓她平安無事,否則……本世子讓你下去陪葬。”
府醫聞言被嚇得不輕:“小的必定儘力而為。”
“江九,快馬去軍中,將曹軍醫接來。”
“是。”
小桃去熬藥,蕭京寒坐在床邊,剛換的玄色長衫更顯得他麵沉如冰。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安靜的謝安好,本就白靜的小臉此刻冇有一點血色,紗布上的血漬那麼刺眼,顯得她越發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