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掃除
下課鈴響的時候,我就知道該我值日了。
教室裡亂糟糟的,有人收拾書包,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有人湊一堆說話。我站起來,往後門看了一眼——冇人動。
我又看了一眼。
還是冇人動。
我記得我是前排,靠近前門那個位置。值日表上今天輪到我們組,這我記得很清楚。可是掃帚在哪兒?拖把在哪兒?冇人告訴我,也冇人動。
教室裡的人開始往外走。三三兩兩的,說笑著,推搡著,從我身邊經過,冇人看我。
我等了一會兒。
“哎,”我喊了一聲,“今天不是我們組值日嗎?”
有人回頭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後繼續往外走。
冇彆的人了。
我站了幾秒鐘,自己往前門走。
出門右轉,走廊儘頭有個小房間。放打掃工具的地方——掃帚、戳箕、垃圾桶、拖把、抹布,都在那兒。以前我們管它叫什麼來著?器材室?不是。衛生間?也不是。有個專門的名字,我記得很清楚,小時候天天叫的,現在忽然想不起來了。
算了。不想了。
走廊很安靜。這個時間應該很吵的,下課嘛,到處都有人。可是今天冇有。就我一個人,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一下一下的。
那個小房間的門開著。
我走進去。
一進門我就覺得不對。
這個房間應該很小的。就幾平米,堆滿了掃帚拖把,轉身都費勁。可是現在——
我站在門口,往裡看。
大。
特彆大。
大得看不見邊。地板從腳下往前延伸,一直延伸,延伸到光線照不到的地方。那些掃帚拖把還在,就堆在門口,可是往裡走,什麼都冇有。空空蕩蕩的一片。
不對。不是什麼都冇有。
我看見有人站在裡麵。
離我很遠。站在那片空曠的深處,背對著我,一個模糊的輪廓。
我認出來了。是我認識的人。以前學校的,後來轉學了,好久冇見過。怎麼會在這兒?
我往裡走。
地麵很平,走起來冇有聲音。那個人的輪廓越來越清楚,還是背對著我,一動不動。
“你來得比我還早啊。”我喊了一聲。
他冇回頭。
我又走了幾步,快到他跟前了。他還是冇動。
然後我低下頭,想看看地上是什麼。
紅色的。
一片紅。
從我腳下往前延伸,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鋪滿了整片地麵。厚厚的,粘稠的,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暗沉沉的光。
我的腳踩在上麵,鞋底陷進去一點,拔出來的時候有輕微的啵的一聲。
我愣在那兒,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校服是白色的。我今天穿的校服是白色的。
可是我想起來,以前的校服是紅色的。那個學校的校服,我穿了三年的,是紅色的。大紅色,跟這一片——跟這一片——
我冇再往下想。
我抬起頭,看著前麵那個人。
他還是背對著我,一動不動。
我忽然不想叫他名字了。
後麵的事我不記得了。
可能是忘了。可能是好幾個夢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在前哪個在後。
我隻記得那個顏色。
紅的。
還有那個人。
一直背對著我。
我後來換學校了。校服也換了,白色的。純白。一點雜色都冇有。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那天我冇有往前多走幾步,如果我冇有低頭看,如果我冇有發現那個顏色跟以前的校服一樣——
可是我已經看見了。
那個房間那麼大,那麼空,那麼安靜。隻有我一個人站著,還有那個背對著我的人。
他到底是誰來著?
我記得我認識他。記得很清楚。可就是想不起來名字了。
就像那個放掃帚的房間,小時候天天去,天天叫,現在忽然想不起來它叫什麼了。
算了。
不想了。
隻是夢而已。
原文如何:大概內容:
我坐在教室上課,下課鈴響後去大掃除,隻有我一個人動,我記得是前排,靠近門口,出門轉角就是器材室?(衛生間?不是廁所,放打掃工具的,掃帚,戳擊?垃圾桶,拖把,抹布等。當時我們不叫器材室,衛生間,之前記得叫什麼很清楚,現在忘了)後麵進去我拿掃把,同時空間擴張,很寬廣,看到一個熟人他站在房間更裡麵,我說你來的比我還早,後麵才注意下麵一片紅全是s體,當時我想校服也是紅色的,都冇注意,但我已經換學校了,校服也重新弄了,是白色的
再後來我記不清了,不知道是忘了還是幾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