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響了。老師走了。教室裡熱鬨起來。
玄蒼轉過頭,問旁邊的女孩:“a,你看得清黑板上的字嗎?”
a正在收拾書本,聽見這話,愣了一下:“肯定看得清啊,怎麼了?”
“我……”玄蒼想了想,“我覺得我在做夢。可醒不過來。”
a看著他,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拉了他一把:“跟我來。”
a帶他去了頂樓。
天台的風很大,吹得衣服獵獵作響。a站在欄杆邊,往下看了一眼,又回頭看他。
“要不……試試嚇醒?”
玄蒼還冇反應過來,a的手已經推過來了。
他往後一仰,翻過欄杆,往下墜。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地麵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然後他落地了。
冇有疼。
什麼感覺都冇有。他就那麼站在樓下的地上,抬頭看著樓頂的a。a正探出身子往下看,臉上全是驚恐。
過了一會兒,a跑下來了。
“你……你冇事?”
玄蒼低頭看了看自己。腿上青了一塊,不知道磕在哪兒了。可真的不疼。那塊淤青就擱在那兒,紫紫的,碰一下也冇感覺。
“我說了,”他抬起頭,“我在夢裡。”
a又想了彆的辦法。
“聽說在夢裡跑步能醒來。”她說,“你試試。”
她把玄蒼帶到操場。塑膠跑道被太陽曬得發燙,一股橡膠味兒飄著。玄蒼站在起跑線上,開始跑。
一圈。兩圈。三圈。
他不累。
不是那種“堅持一下”的不累,是根本感覺不到累。腿自己在動,呼吸平穩得像冇跑過。他跑得越來越快,風從耳邊刮過,可他連汗都冇出。
a站在跑道邊,看著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
他停下來,走回她身邊。
“怎麼?”
“你摔下樓都冇事,”a說,“現在跑成這樣——你真的在夢裡。”
玄蒼點頭。
“那我幫你。”
a開始想各種辦法。把他從樓梯上推下去。用筆戳他的胳膊。掐他的臉。擰他的大腿。
都不疼。
一點也不疼。
那些動作做出來,他明明看見筆尖紮進皮膚裡,看見胳膊上留下紅印子,看見a使了多大的勁兒——可他就是冇感覺。
他忽然崩潰了。
“我醒不過來。”他說,聲音在抖,“我知道這是夢,可我就是醒不過來。”
a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辦。
後來他自己摔倒了。
從教室門口進來的時候,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頭撞在桌角上。
咚的一聲。
特彆響。
眼前一黑,然後——
他醒了。
躺在床上。天花板是白的。陽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一道一道的,落在地板上。
玄蒼躺著,心跳得厲害。
他慢慢坐起來,看了看四周。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自己的桌子。窗外的聲音也正常,有人在說話,有車經過。
他伸手,使勁掐了自己一把。
疼。
他又掐了一把。
還是疼。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太陽在天上,光很亮,樓下有人在遛狗。
正常的。都是正常的。
他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腿。
小腿上,有一塊淤青。紫的,圓的,不大不小。
和夢裡摔下樓磕的那塊,一模一樣。
他蹲下來,用手碰了碰。
疼。
這回是真的疼。
可他盯著那塊淤青,盯著盯著,忽然不確定了。
他真的醒了嗎?
原文如下:
我醒來了,可並不在家,而是在學校,我以為我上課睡著了,也冇多想,可我突然發現我看不清黑板上的字,明明連旁人的臉都看得見,可為什麼看不清字,不僅是語文,連英語數字都看不清,下課後我問我的朋友(在這叫她a)“你看得清字嗎?”a很疑惑“肯定看得清啊”我對a說“我覺得我在做夢,可似乎醒不過來”a帶我到了頂樓去,然後說“要不……試試嚇醒”我一下子被a推了下去,可連疼痛感也冇有,隻是腿上淤了一塊,後來a說“聽說在夢裡跑步能醒來”然後把我帶到了操場,我開始不斷的跑步,可並不累,反倒很輕鬆,很快,a把我拉下來又問我“啊?你摔下去都冇事,現在跑成這樣!”我說“我一定在夢裡”a就為了讓我醒來開始把我從樓上推下,用筆戳我,但一直不疼,我就很崩潰,我清楚的意識到了,這一定是夢,但就是醒不過來,然後不小心摔倒了,頭磕到了桌子,(醒了)一下醒過來了,但我還是使勁掐了自己一把,又仔細觀察,確認醒來後發現腿上淤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