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救的?
朋友弄出了聲響。
好像是故意的。故意讓那個東西注意到自己,而不是玄蒼。那聲響不大,但在那個地方,在那個什麼都聽不見的地方,特彆清楚。
然後呢?
玄蒼不知道。
他隻知道朋友不見了。和前麵那些朋友一樣,消失了。可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因為救他。
他活下來了。
隻有他活下來了。
玄蒼醒過來的時候,枕頭是濕的。
他躺著,看著天花板,心還在跳。不是快,是重,一下一下的,砸在胸腔裡。
他想把那個夢再回想一遍。
可剛想到那扇門,剛想到門推開的那一瞬間,心口又開始發緊。他停下來,深呼吸,等那股勁兒過去。
他不敢想了。
這麼多年,他一次都冇敢把那個夢完整地想完。每次都是到那扇門就停。不是他主動停的,是身體自己停的,像有個開關,一擰就斷。
可他記得那種感覺。
那種被什麼東西看著的感覺。那種說不上來但就是知道的感覺。那種——明明是夢,卻比醒著還真的感覺。
他躺了很久,才慢慢坐起來。
窗外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一道一道的,落在地板上。他看著那些光,忽然想起夢裡那種“溫馨又慌慌的”感覺。
和現在有點像。
明明陽光這麼好,明明什麼都是正常的,可他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
從那扇門後麵。
後來他上網,看到有人發夢核的圖片。
那些圖片和他夢裡的感覺一模一樣。熟悉的,溫馨的,但又讓人心慌的。他看著那些圖片,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夢,他還會做。
他知道。
總有一天,他會再回到那條走廊,再走到那扇門前,再推開它。
那時候,他會看見門後麵是什麼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個朋友,還會在。
原文如下:
小時候冇看過夢核,但是總是做夢核的有關的夢,明明感覺很溫馨,心裡卻總是慌慌的,甚至有個夢自己記得很清楚,但是卻不敢去回想,是自己的上意識跟朋友一起去探索什麼地方,然後朋友全死了就剩自己苟活,一扇門推開之後是描述不出來,但是卻感覺很難受,不可名狀吧?裡麵有個怪也描述不出來自己的朋友為了救我,不小心發出聲響了,後麵就不太清楚了,當時冇有手機,也冇有看過任何東西,卻做了跟小說很像的夢。
血色酒宴
玄蒼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紅色的土地上。
不是夕陽映的那種紅。是土地本身就是紅的。紅的發黑,像浸透了血,又晾乾了,再浸透,反反覆覆不知道多少遍。踩上去是軟的,陷下去一點,抬起來的時候,鞋底沾著黏黏的東西。
天也是紅的。不是太陽的紅,是那種從四麵八方透出來的紅,像整個世界被包在一塊巨大的紅布裡。
遠處有房子。歪歪扭扭的,像是隨便搭起來的,又像是從地裡自己長出來的。有人在房子之間走動,影影綽綽的,看不清臉。
玄蒼往前走。
走近了,那些人就停下來了。轉過身,看著他。
他們的臉……怎麼說呢。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可那些東西長的地方不對。眼睛一隻高一隻低,鼻子歪在一邊,嘴斜著,咧開的時候,能看見裡麵的牙太多了,一層一層的。
可他們都在笑。
“來了?”其中一個說。
“等好久了。”另一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