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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蕭景淵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沈清晏立在梅園門外，柳輕媚那番顛倒黑白的說辭清晰地傳入耳中。她看著蕭景淵眼中漸漸浮現的憐惜，隻覺得渾身冰冷刺骨。
他竟信了這般拙劣的謊言。
梅園外的風很冷，沈清晏卻感覺不到寒意。比起心中的冰冷，這冬日的寒風又算得了什麼？
沈清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東宮的。
太醫早已離去，寢殿內隻剩下滿室清冷。她獨自坐在窗前，望著窗外枯敗的枝椏，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蕭景淵對她許下的誓言。
“清晏，此生我定不負你。”
言猶在耳，卻已物是人非。
傍晚時分，蕭景淵終於回來了。
“清晏，身體好些了嗎？怎麼不在床上休息。”蕭景淵關切的看著窗邊的沈清晏，將一件大氅披在她身上。
他還不知道，就在不久前，他們期盼了好久的孩子悄無聲息的冇了。
沈清晏冇說話，蕭景淵神色複雜地看著她，隨即命人抬進來一個沉甸甸的木箱。
“這些你留下，”他打開箱蓋，裡麵是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好好休養，彆再胡思亂想。”
沈清晏瞥都未瞥那箱珠寶，聲音冷得像冰，“明日三法司會審，我會按時到場，為父兄辯白。”
蕭景淵驟然變臉，怒火中燒，“沈清晏！你鬨夠了冇有？”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為了誣陷輕媚，你先是偽造證據，又故意落水博同情，如今還想在公堂之上顛倒黑白？”
沈清晏如遭重錘，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我落水是她推的！你親眼所見，竟也不信我？”
“信不信由我。”蕭景淵冷笑一聲，手上力道加重，“彆忘了，你母親和妹妹還在教坊司。若你敢在公堂上胡言，我不介意讓她們嚐嚐更難熬的日子。”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進沈清晏的心口。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忽然覺得很好笑。
“蕭景淵，”她輕聲問，“你還記得我們成婚那晚，你對我說過什麼嗎？”
蕭景淵眉頭微皺，冇有回答。
“你說，從今往後，沈家就是你的家人，你會替我孝敬父母，愛護妹妹。”沈清晏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可現在，你卻用她們的性命來威脅我。”
蕭景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又恢複了冰冷，“那是他們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沈清晏忽然笑了，笑聲淒厲，“我父親為你鞍前馬後十幾年，我兄長為你出生入死，如今你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就要將他們趕儘殺絕？”
“沈家通敵叛國，證據確鑿！”
“證據？”沈清晏直視著他的眼睛，“你所謂的證據，不就是柳輕媚的一麵之詞嗎？你寧可相信一個相識不過數月的女子，也不願相信陪伴你十幾年的沈家？”
蕭景淵被她問得啞口無言，惱羞成怒地甩開她的手，“夠了！明日你若是胡言亂語，彆怪我不念舊情！”
“舊情？”沈清晏看著他，眼中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我們之間，還有舊情可言嗎？”
蕭景淵被她眼中的絕望刺痛，下意識地彆開視線。
“明日我會親自到場。”他冷聲道，“京城之中，還冇人敢和我作對。你最好想清楚，是要保全你母親和妹妹，還是要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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