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鴛鴦 第三回 怒生心頭火燒蝴蝶寇 喜出望外路遇翡翠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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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怒生心頭火燒蝴蝶寇

喜出望外路遇翡翠瓜

雖然看見無情劍奚紅雪被困，心裡著急，把弩匣子瞄準了，可是心裡始終是在盤算著，但能不傷他們，總是以不傷的為是，這是俠客的門徒，總帶幾分俠氣。

就聽黑胖子說：“兄弟，咱們兩個來到野馬嶺，可是避難來的，皆由你我弟兄作案太多，做官兒的不容，四下派人捉拿你我，實在混得不敢再在外頭住了，這才投到野馬嶺。要是依著聖手伽藍畢綱，就不能容咱們弟兄在這山上，幸虧病金剛林淵，念在從前有個認識，揹著姓畢的，把你我弟兄留下，可也不是長局，實因聖手伽藍畢綱，現在忙著會鬥莊、沈，冇有工夫查山，你我弟兄才能在此暫住，日子一長，咱們還得走。想你我弟兄，幼年同窗學藝，不敢說練的功夫到家，江湖上總算有咱們這麼兩號，真要憑著本事往上頭走，不能成俠，必能成義。我犯了一條——好財，有點兒貪得無厭，錢越多越不嫌多，因此在我的手下，殺傷性命，不下三百餘條，才落得現在這樣，有家難奔，有國難投。再說兄弟你，更是可惜，模樣兒，真可以說是一表非凡，有個人樣子，論能耐，一條單鞭，十二支袖箭，又有你護身的寶貝紅雲弩，江湖上的朋友，像你這個歲數，彷彿你這個年紀，比你高的不敢說冇有，不過我可冇遇見。萬冇想到，交友不慎，走進了下五門。兄弟你這個毛病，比我還大，見著一個姑娘，就是這麼戀戀不捨，要據我看，這可不是什麼好路子，咱們吃這碗把式飯的，專怕這一手兒。就拿今天拿住這個女的說吧，咱擺著是個對頭的子弟，既是遇在咱們手裡，最好一下子，就是把她弄死，彆等人家救應來了，咱們是甘受其苦。要依我說，咱們趁早兒把她弄死，一則省得給自己惹出其害，二則咱們還可以給姓畢的留下一條後患，人家找他報仇，咱們算是出了氣，您看這個好不好？”

黑胖子一陣說，那個年輕的先是搖頭，後來又一點頭，那個黑胖子才一拿刀，年輕的又不乾了，冷笑一聲道：“大哥你這話我不是不明白，我也知道我這一生就是壞在這個上頭，不過一叫我遇見，我就扔不開，乾脆說就是為女人死了，我也樂意。難得這個送上門來的好事，叫我們得了手。我想這麼辦，你先等我一會兒工夫，我把她同到屋裡，等一會兒咱們再把她殺了一走，你看好不好？現在叫我殺她，簡直就叫辦不到。”說完了也不管黑胖子在他旁邊，三步兩步就搶過去了。

小火狐一看，這可不行，自己要是再晚來一步，還是真糟了，這個小子簡直是個畜類，我得先把他弄死。想著一晃鐵筒子，把連環神火弩就對了準啦，手一按簧，哢吧一聲響，一道火光，便奔了那個年輕的。按說是那個先死，誰知黑胖子一看他一句好話不聽，還是奔上了奚紅雪，他也掛了火啦，一拉手裡傢夥，嘴裡還嚷：“我今天把你廢了。”往前一搶，正擋在年輕的前頭，火弩恰好正到，叭的一聲，打在肩頭，呼的一聲，火就起來了，黑胖子一聲慘叫，人便倒了下去。年輕的一看，知道不好，急忙一撤身，打算進到屋裡再從窗戶走。小火狐周益一看，打算要走，那是焉得能夠，一拉簧又是一支弩，叭的一聲，正打在右肩頭，呼的一聲，火就起來了。小火狐一看，心裡高興，準知道他是跑不了啦，誰知道這個小子，真是心毒手黑，一看自己已然捱上了，準知那就叫作冇法兒救，從腰裡一摸，掏出一把半尺來長的刀子，就在自己肩膀頭上，使勁地一削，哧的一聲，血光四濺，這塊肉就掉下來了，火球也跟著落在地下。那漢子不敢再等，跺腳一擰身，嗖的一聲，上了東房，鮮血淋漓，頭也不回，竟自逃命去了。地下那個黑胖子，燒得已然冇了聲音了，渾身的衣裳，當然燒著了不算，連骨頭帶肉，燒得眼瞧著剩了一尺多長，火才慢慢地熄滅。周益就蹦下來了，拾起地下寶劍，過去把奚紅雪的綁繩挑開，嘴裡不住說：“姑娘受驚。”奚紅雪稍微活動活動腰腿，舒展開了麻木，向周益道謝救命之恩。

小孩兒周益微然一笑道：“姑娘您這就不對了，咱們都是一塊兒來的，誰有難誰當救，彼此幫忙兒，提不到一個謝字。咱們趕緊走，丁威馮溥兩個現在外麵，倘若鬨出事來，更不好辦，姑娘趕緊跟我走！”不管矮胖子屍身，過去把門閂拉開，等到出門再看，丁威馮溥蹤跡不見。周益道：“這二位真是麻煩，這麼會兒工夫，也不知又跑到什麼地方去了。現在也冇工夫去找他們，咱們還得趕緊走，恐怕前邊已然動上手了，姑娘跟我來！”

到了這個時候，奚紅雪也不便再說什麼了，跟著小火狐周益，往前緊跑，來到前邊一看，不像有動手的樣兒，周益正要過去，跟看門的問話，猛見從院子裡出來一個人，慌慌張張，手裡提著一個黃綢子包袱，賊眉鼠眼，往外頭走。

小火狐周益，向奚紅雪道：“莊沈二位，以及我家師父，幾位英雄，大概全在這院裡頭，我小孩兒有事去，可不陪您，您自己請便去看看，我可走了。”說完不管奚紅雪，遠遠地跟定那人，一直勾奔山口，幸喜無人攔擋。下了山奔上官道，前邊這個人越走越快，小火狐心裡想，就衝他這神色慌張，也一定不是好人，我豁出走道兒去，跟定了他，瞧他倒是到什麼地方去。

心裡想著，腳底下加快，走來走去，前邊一座大樹林，那個人到了樹林子外頭，向樹林子裡頭喊：“三哥，國寶已然到手，您出來接一步！”

小火狐周益，彆看年紀小，膽子不小，能耐不小，跟隨瞽目魚鐘符，在江湖上闖蕩了不少日子，差不離江湖道兒上，這點兒事，他是無一不知，無一不曉，並且心胸極大。碰著今天野馬嶺，來的能人太多，絕顯不出自己這麼一號人來，事到現在，最緊要的就是想法子救出單宏文，那才能算是出乎其類的好漢子，因此到了野馬嶺，不找畢綱，不跟大家在一起，隻身一人，一直便奔了後山，鬼見愁，恰好正讓自己探出下落，冇等自己動手，就有人把單宏文救出來了，話雖如此，究屬冇有自己，連莊化也困在裡頭，誰也不用打算出來。不過已經有人幫了忙，總不算是自己一個人乾成功的，就是有體麵，也不算大體麵，總得想法子再乾一件驚天動地的事，讓大家知道江湖上有我這一號人物。心裡想著有理，把單宏文送到半路，藉著弓箭手一搗亂，他就落了後來，等大家去遠，他正要打嘍兵口內探聽出一點兒訊息，冇有想到二位怔爺趕到，嚇退嘍兵。小火狐周益雖是貪功心盛，一看丁威馮溥，全是渾人，一個弄不好，就許受點兒險。碰上奚紅雪遇險，小火狐周益用火彈子打跑一個、燒死一個，救了奚紅雪，雖然一塊兒往前邊走，可是心裡始終冇忘自己單立一點兒功勞。及至把奚紅雪送到院門，正要想法子脫身之際，忽然有人從裡頭出來，最使他觸目驚心的，就是裡頭有一塊黃緞子包袱。在那種年間，除去皇上之外，不拘是誰，差不離的人，都冇有使黃緞子包袱的，現在這可是野馬嶺，山大王待的地方，一個山大王，要用黃緞子包袱包什麼？說不定裡頭一定也許有點兒什麼。國寶翡翠西瓜，已經有人辦完了，這個當然另是一件事，不如跟他下去，倒要看看是怎麼一個情形。好在這裡，人位很多，用不著自己跟在裡頭幫忙兒，能夠探出一點兒事來，就跟著他們乾下子，不是那麼件事，抖手一走，自己也不損失什麼。想到這裡，便一直跟著跑了下去，跟的這個人也真可怪，下了野馬嶺，奔上大道，頭也不回，撒開腿就走下去了，這一口氣出去了足有幾裡地，纔算站住。往前麵一看，原來是一座大樹林，這個人來到樹林子前邊，不往裡走，隻喊了一聲：“三哥，國寶已然到手，您出來接一步。”小火狐一聽，這叫運氣趕的，冇想到國家至寶，群俠眾義尋找不到，會叫我小孩兒一步趕上，合該應當我成名露臉！省得莊沈二位老英雄受罪打官司。乾脆，伸手拿賊，開山闖蔓兒，在此一舉！

小火狐拉傢夥鬥群賊，日遭三險，請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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