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臣想著,要是死了,至少還有個念想。”
他笑了笑,眼裡卻有點紅,“可臣又不想死,臣還冇跟陛下一起去江南看荷花呢。”
雨又開始下了,打在帳篷上,發出沙沙的響。
我握緊他的手,他的掌心很燙,帶著劫後餘生的溫度。
“會去的,”我說,“等打完仗,我們就去。”
六月廿八 晴藩王被擒那天,陽光好得不像話。
蕭策親自帶兵衝進藩王府時,藩王正抱著個美人喝酒,見了他,嚇得癱在地上,酒壺摔在地上,濺了滿地的酒。
“蕭策!
你不能殺我!
我是皇親國戚!”
蕭策冇說話,一槍挑飛了他手裡的酒杯,銀槍抵住他的喉嚨:“你勾結外敵,叛亂弑君,還敢提皇親國戚?”
我走進來時,正看見藩王被捆成了粽子,嘴裡塞著布,眼睛瞪得像銅鈴。
蕭策轉身看我,左臂的繃帶已經拆了,卻還是不能用力,隻能用右手抱拳道:“陛下,叛首已擒。”
“好。”
我看著他臉上的傷疤,那是這次平叛新添的,從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頜,卻絲毫不減他的英氣,“班師回朝。”
回朝的路上,百姓夾道相迎,有人往我們手裡塞鮮花和糕點,孩子們追著馬跑,喊著“陛下萬歲”“將軍萬歲”。
蕭策的黑馬跟在我的白馬旁邊,他時不時轉頭看我,眼裡的笑像盛了陽光。
走到城門口時,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攔住了我們,手裡捧著個籃子,裡麵是剛蒸好的桂花糕。
“將軍,陛下,嚐嚐老身的手藝。”
她顫巍巍地遞過來,“當年我兒子在北境打仗,是將軍救了他。”
蕭策接過一塊,遞給我,自己也拿了一塊,咬了一大口,笑得像個孩子:“好吃!
比禦膳房的還好吃!”
老婆婆笑得合不攏嘴,抹著眼淚說:“好人有好報啊。”
我看著蕭策狼吞虎嚥的樣子,忽然想起四月初三那天,他站在牡丹花叢裡笑我捉弄螞蟻,那時的風裡,也藏著這樣的甜。
八月十五 晴中秋佳節,宮裡擺了家宴,隻有我和蕭策。
禦花園的桂花開得正盛,香得連空氣都發膩。
小祿子端上一盤桂花糕,是蕭策親手做的,賣相不算好,邊緣有些焦糊,味道卻格外香甜。
“冇想到你還有這手藝。”
我咬了一口,桂花的香在舌尖漫開。
“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