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可不能食言。”
帳外傳來吹角聲,新的一天開始了。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他的手背上,那隻曾握槍、曾給我遞桂花糕的手,此刻安靜地放在被子上,指縫裡還嵌著冇洗乾淨的血垢。
五月三十 陰蕭策昏迷的第三天,叛軍派來了使者,說是要談判。
使者是個尖嘴猴腮的文官,見了我,下巴抬得老高:“我家王爺說了,隻要陛下禪位,再把少將軍交出來抵罪,他可以饒京城百姓不死。”
“放肆!”
我把茶杯摔在他腳邊,茶水濺濕了他的官袍,“蕭策是朕的將軍,輪得到你們置喙?”
使者卻笑了,從懷裡掏出個錦盒,打開,裡麵是半塊染血的玉佩——那是我去年賜給蕭策的,上麵刻著他的名字。
“少將軍現在怕是已經成了孤魂野鬼了吧?”
他笑得越發得意,“聽說他墜崖時,手裡還攥著這個呢。”
我眼前一黑,差點栽倒,親衛慌忙扶住我。
帳外忽然傳來馬蹄聲,越來越近,接著是蕭策的聲音,嘶啞卻有力:“誰說本將軍成孤魂野鬼了?”
我猛地抬頭,看見蕭策站在帳門口,臉色蒼白,左臂用布條吊在脖子上,銀槍拄在地上,支撐著身體,眼神冷得像冰。
使者嚇得腿一軟,癱在地上。
“把他拖下去,”蕭策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割了舌頭,送給藩王當禮物。”
親衛拖走使者時,他的慘叫聲刺破了帳外的寂靜。
蕭策走到我麵前,屈膝行禮,動作還有些不穩:“臣來晚了,讓陛下受驚了。”
“你怎麼起來了?”
我扶住他,他的身體燙得嚇人,顯然還在發著燒。
“聽說有人欺負陛下,”他笑了笑,額頭抵著我的發頂,呼吸滾燙,“臣就算爬,也要爬回來。”
帳外的風裹著雨絲吹進來,帶著硝煙的味道。
他忽然咳嗽起來,捂住嘴的手鬆開時,帕子上染了片刺目的紅。
我心裡一緊,剛要叫軍醫,卻被他按住手。
“彆叫,”他低聲道,“臣冇事。
陛下,叛軍糧草快斷了,我們可以……”“什麼都彆說了,”我打斷他,扶他到榻上躺下,“先把傷養好。”
他乖乖躺下,像個聽話的孩子,隻是握住我的手不肯放。
“陛下,”他看著帳頂的帆布,聲音很輕,“臣墜崖時,真的攥著那塊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