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在鄉下住過,跟著祖母學的。”
他笑了笑,給我倒了杯酒,“那時候總盼著中秋,能吃塊熱乎的桂花糕。”
我忽然想起他說過,十歲那年在禦花園,我給過他一塊桂花糕。
其實那天我偷偷跟著他,看見他把糕分給了那個被太監欺負的小宮女,自己一口冇吃。
“蕭策,”我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明年春天,我們去江南吧。”
“好啊。”
他眼睛亮起來,“去看西湖的荷花,去吃蘇州的點心,去……”“還要去看看你救過的那個老兵。”
我打斷他,“還有那個送你桂花糕的老婆婆。”
他愣了愣,隨即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陛下都記著。”
月亮升起來了,圓得像個銀盤,照在我們交握的手上。
他忽然低頭吻我,桂花落在我們的發間,甜得像個永遠不會醒的夢。
“陛下,”他輕聲道,“臣想求個名分。”
“什麼名分?”
“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的名分。”
他看著我,眼裡的光比月光還亮,“不是君臣,是……”“朕知道。”
我打斷他,踮起腳吻了吻他的傷疤,“朕準了。”
他笑起來,把我抱得更緊。
遠處傳來宮人的歡聲笑語,風吹著桂花簌簌地落,落在我們的肩上,像撒了把碎金。
我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的皂角味混著桂花香,忽然覺得,這萬裡江山,不及他一句“臣在”。
“蕭策,”我抬頭看他,“桂花糕,朕陪你吃一輩子。”
他低頭吻我,月光落在我們的唇上,甜得像個永遠不會醒的夢。
大啟三十年,秋。
禦花園的銀杏落得正瘋,金箔似的葉子打著旋兒從枝頭墜下,鋪在青石板上,厚得能冇過靴底。
風一吹過,滿地碎金就簌簌地滾,像是誰把星星揉碎了撒在這兒。
我坐在觀星台的漢白玉石階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階邊的雕花——那是父皇年輕時親手刻的纏枝蓮,如今被歲月磨得隻剩淺淡的輪廓。
手裡捏著的桂花糕已經涼透了,油皮硬得硌手,是早膳時禦膳房新做的,我冇吃完,順手揣在袖袋裡。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桂花香,混著銀杏葉的清苦,倒像是把整個秋天都裝在了這方天地裡。
視線越過層層疊疊的宮簷,落在觀星台下方的空地上。
蕭策正在那兒練槍。
他今日穿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