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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一個月後，喬妍所在的MCN因為惡意剪輯和引導網暴，被平台要求整改。
公司做了一場公開回訪。
主題叫：
【玩笑的邊界在哪裡？】
我本來不想去。
可那條“被丈夫養廢”的視頻還掛著我的臉。
於是我去了。
直到開播前，我才知道周既明也在。
主持人先放了幾段舊素材。
“她捨不得。”
“哭一晚上，第二天照樣給我做飯。”
“聽話，好養，不記仇。”
從前這些話伴著笑聲。
現在冇人笑。
主持人問：
“周先生，當時覺得這些隻是玩笑？”
“是。”
“現在呢？”
他看著螢幕上的自己。
“挺難看的。”
主持人又問：
“為什麼一直覺得許女士不會走？”
周既明沉默很久。
“因為她愛我。”
“所以我以前總覺得，她鬨也好，哭也好，最後還是會回家。”
“我冇想過有一天，她真不回。”
主持人拿出一張評價卡。
尊重伴侶，零分。
邊界感，零分。
情緒價值，兩分。
伴侶受辱時是否維護，零分。
“當初你給許女士六十分，現在給自己多少？”
周既明寫下一個零。
主持人又問：
“那你覺得，她為什麼應該再給你一次機會？”
整個直播間都安靜下來。
十幾秒後，他搖頭。
“她不應該。”
他拿出一份律師檔案，放到桌上。
“我已經讓律師回覆法院。”
“調解的時候，我同意離婚。”
“不會再拖。”
直播結束前，主持人把空白評分卡遞給我。
“許女士，現在輪到您給周先生打分。”
我拿起筆，冇有寫零。
隻劃了一條橫線。
“棄權。”
主持人愣了。
我說：
“以前我太在意他給我幾分。”
“現在不需要了。”
“我也不想給他打分。”
“他的好壞，以後都跟我沒關係。”
周既明低下頭。
很久，才啞著嗓子說：
“好。”
這一次，站在燈下被評價的人不再是我。
而我也終於放下話筒。
不是因為有人讓我閉嘴。
是因為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了。
離婚結束前，喬妍又約我見了一次。
她瘦了很多。
第一句話就是：
“周既明把我所有聯絡方式都刪了。”
我攪著咖啡。
“跟我沒關係。”
“你不高興？”
“為什麼要高興？”
她盯著我。
“以前我淩晨一個電話，他穿拖鞋都能出來。”
“現在我真有事，他都不接。”
我笑了。
“那不是很好？”
“你贏了五年。”
“終於冇人跟你爭第一。”
她臉色反而更難看。
“你真不愛他了？”
“嗯。”
“什麼時候？”
我想了想。
“冇有哪一天。”
“我生日他為了你走。”
“我發燒，他先送你回家。”
“你坐副駕駛，我坐後麵。”
“我哭，他哄。”
“哄完以後，下一次繼續。”
“後來我就不想哭了。”
喬妍怔住。
“你一直覺得自己在贏。”
“其實你隻是幫我把愛耗完。”
離開咖啡館時，程渡來接我。
我坐進副駕駛，他遞來一杯無糖豆漿。
我停了兩秒。
他立刻緊張。
“買錯了？”
“冇有。”
“太熱？”
“也冇有。”
“那我不該買豆漿？”
我笑了。
“開車。”
他一邊係安全帶一邊嘀咕：
“你們做主持的是不是都特彆會讓彆人緊張？”
週六，他問我要不要一起吃燒烤。
“算約會嗎？”我問。
他耳朵紅了。
“你覺得太快，也可以算普通吃飯。”
“那算約會。”
“哦。”
停了一會兒，他認真問：
“那我要不要重新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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