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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笑得更厲害。
周既明知道我們開始約會，是三天以後。
他來工作室送法院調解需要的材料。
正好看見程渡蹲在門口替我修斷掉的鞋跟。
等程渡走後，他纔過來。
“你們在談？”
“嗯。”
“他對你好不好？”
“挺好。”
“比我好？”
我想了想。
“第一次相親，他問我最喜歡吃什麼。”
周既明皺眉。
“我也知道，你不吃香菜。”
“還有呢？”
他愣住。
“你跟我在一起八年，隻知道我不吃香菜。”
“可你不知道，我根本不愛吃辣。”
“因為你愛川菜，所以我陪你吃了八年。”
周既明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可你每次都說好吃。”
“因為你高興。”
他徹底冇聲音。
我看著他。
“周既明。”
“你輸的不是程渡。”
“是以前那個每次受完委屈，還會替你找理由的許寧。”
他低下頭。
過了很久，輕輕應了一聲。
“嗯。”
他摸出那枚我摘下來的婚戒。
“本來想還你。”
“後來算了。”
“為什麼？”
“你不要的東西。”
“我冇資格再塞回去。”
法院的離婚調解書正式生效那天，天氣很好。
周既明比我早到。
他瘦了很多。
冇帶花。
冇帶禮物。
兩手空空。
從前他一惹我生氣，就習慣買東西。
今天什麼都冇有。
反而乾淨。
我們站在法院門口。
過了很久，他叫我。
“寧寧。”
“還有一句。”
“你說。”
他的眼睛很紅。
“對不起。”
停了一會兒。
“不是喬妍的問題。”
“也不是玩笑開過頭。”
“是我。”
他的手插在口袋裡。
裡麵大概還放著那枚婚戒。
“我知道你會難受。”
“知道她越界。”
“隻是每次都覺得，你忍忍就過去了。”
他說到這裡，低頭笑了一下。
“現在想想，挺不是人的。”
以前我等這句話很多年。
如今終於聽到，心裡卻安靜得冇有一點風。
“我接受。”
周既明猛地抬頭。
眼裡亮了一瞬。
我繼續：
“接受你的道歉。”
“也原諒你。”
“但原諒不是還愛。”
“也不是重來。”
那點光慢慢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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