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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樓下，程渡已經到了。
我上車後，他看了我兩眼。
“你臉色不好。”
“我是不是該安慰你？”
我被問笑了。
“你平時都這麼直接？”
“我不太會。”
他想了想。
“那我是先遞水，還是先罵他？”
“先開車。”
“哦。”
他老老實實轉頭。
“這個我會。”
半個月後，喬妍把我的相親登記卡發到了網上。
“喪偶”兩個字被紅圈圈得醒目。
配文：
【婚還冇離，就已經把丈夫寫死，到底誰更惡毒？】
風向瞬間反轉。
有人追到工作室罵我，還有客戶問能不能換主持。
我隻給周既明發了一句話。
【你解決。】
半小時後，他第一次開直播。
“名是我報的。”
“錢刷的她的卡。”
“人是喬妍挑的。”
“那個二婚相親局就是欄目節目，不是正規婚介，婚姻狀態也隻是趣味卡。”
“許寧寫喪偶的時候，我們冇離。”
他停了一下。
“她為什麼寫？”
喉結滾了兩下。
“因為那時候，在她心裡，我跟死了差不多。”
他垂眼看著桌麵。
“她冇對不起我。”
“是我覺得她離開我肯定冇人要。”
“我想讓她出去被人挑一遍、嫌一遍，再老實回來。”
他沉默很久。
“挺噁心的。”
不到一小時，風向徹底翻轉。
喬妍直接衝到工作室。
“周既明，你是不是瘋了！”
他跟在後麵。
“帖子刪了。”
“憑什麼？”
“你明知道那張卡不是身份資訊。”
喬妍也火了。
“那又怎樣？”
“你為了她在幾十萬人麵前罵自己？”
“以前你不是最煩她哭嗎？”
周既明盯著她。
“視頻標題是你故意改的？”
“是。”
“生日宴投屏？”
“是我。”
“盲選夜那張卡？”
“也是我故意拿出來的。”
喬妍忽然笑了。
“可你現在裝什麼好人？”
“我第一次說她黃臉婆，你笑了。”
“我坐副駕駛，她去後排，你一句話冇說。”
“你還跟我說過——她哭一晚，明天就好了。”
周既明的臉徹底白了。
喬妍越說越痛快。
“你憑什麼全怪我？”
“我又不喜歡你！”
屋裡瞬間安靜。
她冷笑。
“你真以為我想嫁你？”
“你這種脾氣誰受得了？”
“我真想要你，五年前還有許寧什麼事？”
她轉頭看我。
“我就是喜歡她老公為了我扔下她。”
“她生日，你接我電話就走。”
“她坐後排，我坐副駕。”
“我一撒嬌，你永遠先選我。”
“偶爾叫出來陪陪我，不挺好的嗎？”
“我不要這個男人。”
“我隻要贏她。”
我忽然笑了。
“那恭喜你。”
“我退出以後，第一名永遠是你。”
她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許寧，你裝什麼清高？”
“周既明現在為了你連我都不要了！”
“所以呢？”
“我為什麼要靠一個男人後悔，證明我以前值得被愛？”
我拿包離開。
經過周既明身邊時，他下意識拽住我的袖口。
“寧寧。”
“她剛纔那些......”
我停下。
“都是真的。”
“你每一次先走，我都記得。”
他的手慢慢鬆開。
那晚，他發來一句：
【對不起。】
十幾分鐘後，又來一條。
【你以前是不是一直在等我說這句？】
我回：
【以前是。】
【現在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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