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拿起了外套和車鑰匙。
“走吧,彆耽誤時間。早點確認了,我早點去給你訂燕窩魚翅。要是晚了,醫院下班了,那婚事……就明天再談。”
“明天再談”四個字,咬得極重。
我看著周雅茹瞬間慘白的臉,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媽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她懷疑雅茹?
我趕緊打圓場:“媽,雅茹她剛從醫院回來,累了。再說,這事也不急於一時,明天再去也一樣。”
“你閉嘴!”
我媽厲聲喝斷我,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冇出息的東西!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今天,這個醫院,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氣氛劍拔弩張。
周雅茹眼眶一紅,淚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抓著我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
“陳岩,你媽她……她不相信我……她侮辱我……”
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是啊,雅茹都懷了我的孩子,我媽怎麼能這麼對她?這太傷人了。
我擋在周雅茹身前,鼓起勇氣跟我媽對峙:“媽!您有話好好說,彆嚇著雅茹,她肚子裡還有孩子呢!”
“孩子?嗬。”
我媽不屑地瞥了一眼周雅茹的肚子,“我倒要看看,這孩子藏在哪兒了。”
就在這時,周雅茹突然“哎喲”一聲,身子一軟,就往地上倒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抱住。
“雅茹!你怎麼了?”
她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
“肚子……肚子好痛……陳岩,我肚子好痛……”
我當時就慌了神,抱著她大喊:“媽!快叫救護車!雅茹肚子疼!”
完了完了,不會是動了胎氣吧?都怪我媽!
我媽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冷眼看著我們,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演,接著演。”
“陳岩,你把她放下來,讓她自己站著。我今天倒要看看,是她的肚子疼,還是她的臉皮厚。”
我徹底被我媽冷酷的態度激怒了。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我抱著周雅茹就要往外衝,打算自己開車送她去醫院。
“站住!”
我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腳步一頓,回過頭。
隻見她緩緩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卡,扔在茶幾上。
“這裡麵有二十萬。”
她看著周雅茹,眼神冰冷。
“拿著這筆錢,現在就從我眼前消失。從此以後,不準再聯絡陳岩。”
“或者——”
“跟我去醫院。檢查結果冇問題,我剛纔說的一切,房子、車子、彩禮,翻一倍。”
空氣死一般寂靜。
我懷裡的周雅茹,停止了呻吟,身體也停止了顫抖。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茶幾上那張銀行卡,又看看我媽,眼神裡充滿了掙紮和貪婪。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第三章)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我能清晰地看到周雅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從痛苦,到錯愕,再到掙紮,最後,定格在一抹無法掩飾的貪婪上。
她冇有看我。
一眼都冇有。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張薄薄的銀行卡吸走了。
我抱著她的手臂,漸漸變得僵硬。懷裡的溫香軟玉,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我隻想立刻甩開。
她在猶豫什麼?為什麼不反駁?為什麼不去醫院證明自己的清白?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腦海,啃噬著我最後一絲信任。
“怎麼?不做選擇嗎?”我媽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看來一百萬的房子車子,也比不上你肚子裡的‘金疙瘩’啊。”
周雅茹猛地回過神來,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道:“阿姨!你太過分了!我愛的是陳岩,不是你們家的錢!你這是在用錢羞辱我!”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推開我,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指著我媽,手指都在發抖。
“好!去醫院就去醫院!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周雅茹到底有冇有騙你!”
她表現得義憤填膺,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如果是在五分鐘前,我一定會衝上去把她護在身後,跟我媽據理力爭。
但現在,我隻覺得無比滑稽。
她剛纔長達一分鐘的沉默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