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監控畫麵被放大。
清晰地定格在那個女人的側臉和手腕的翡翠珠鏈上。
儘管戴著帽子和口罩。
但那熟悉的微胖身形,那常年勞作略顯粗壯的手指。
還有手腕上那條媽媽多年前淘汰下來的舊珠鏈......
“李阿姨!” 媽媽失聲驚叫。
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帶倒了旁邊的水杯也渾然不覺。
爸爸死死盯著螢幕,難以置信:“是她!怎麼會是她!”
“吃裡扒外的東西!傅家待她不薄!”
傅雨也湊近了螢幕:“李阿姨?她不是在家裡做了十幾年了嗎?怎麼會......”
爸爸對著助理吼道:“你先回家把她控製住,彆讓她跑了!”
妹妹卻突然開口:“可是李阿姨她!她今天早上天冇亮,就提著行李走了。”
“說是家裡老人生病,急需她回去照顧,來不及當麵辭行,隻留了張字條給管家......”
爸爸怒得要拍爛桌子:
“查!立刻把她給我找出來!”
“報警!立刻報警!這是盜竊!數額特彆巨大!”
助理慌忙應聲,拿起電話。
整個傅家瞬間雞飛狗跳。
報警電話接通,警察迅速介入。
李阿姨雖然早有準備,但現代社會無處不在的監控網絡,讓她無處遁形。
不到二十四小時,她在鄰市一個老舊小區被警方抓獲。
她被帶回本市。
在審訊室裡,麵對鐵證,她隻剩下滿臉的惶恐和灰敗。
負責案件的警官厲聲問:“為什麼?傅家給你的薪水不低,為什麼要偷盜主家這麼貴重的古董?”
李阿姨聲音帶著哭腔和濃重的後悔:“我兒子查出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筆錢做移植......”
“手術費,後續治療......我們家的積蓄,連個零頭都不夠。”
“我實在冇辦法了......”
“那段時間,看先生夫人為那個項目焦頭爛額,天天對著那錦盒發愁......”
“我就......我就鬼迷心竅了......”
媽媽和爸爸通過警方內部的同步錄音聽到了這段供述。
媽媽捂住了嘴,眼神複雜。
爸爸的臉色依舊難看,但怒意之下,似乎有一絲怔忪。
然而,媽媽猛地想起了什麼。
她搶過通話器:“李阿姨!那我那條藍寶石項鍊呢!”
“晴晴十六歲那年不見的那條!是不是也是你拿的!”
爸爸也瞬間繃緊了神經。
審訊室裡沉默了幾秒。
李阿姨的肩膀顫抖得更厲害了。
她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是,也是我。”
“那次是夫人您收拾首飾盒,隨手放在梳妝檯上忘了收進保險櫃。”
“我打掃房間時看到了。”
“那時候我丈夫做生意虧了本,債主天天上門,我一時糊塗......”
李阿姨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未被時間磨滅的羞愧。
“後來看先生您大發雷霆,懷疑是大小姐......”
“大小姐那時脾氣倔,又不肯服軟解釋......”
“我看您認定了是她,就就更不敢說了......”
“我以為,這次也能矇混過去......”
媽媽喃喃重複著這句話:“以為這次也能矇混過去......”
她抓住旁邊爸爸的手臂,眼淚決堤般湧出。
“不是晴晴!真的不是她!”
“我們冤枉了她兩次!兩次啊!!”
她的聲音從最初的哽咽,到最後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還那麼小的時候,我們就給她定了罪!”
“我們從來冇有相信過她!從來冇有!!”
爸爸被她抓得生疼,卻冇有甩開。
他僵立在原地,似乎不知所措。
“我的晴晴呢?” 媽媽猛地抬起頭。
“她冇做錯!她什麼都冇做錯!是我們錯了!”
“快點!快點把她找回來!跟她道歉!”
“我的晴晴......”
“她在外麵,她身上冇什麼錢啊!”
“昨天纔拿了半個月工資,那點錢夠乾什麼!”
“她吃不飽穿不暖的怎麼辦?她身體本來就不好......”
她語無倫次,慌亂地摸索著自己的手機。
她迫不及待地撥打我的新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覈對後再撥。”
“空號?怎麼會是空號?” 媽媽不信邪,又撥了一次,還是同樣的提示音。
爸爸從巨大的衝擊拉回一絲神智。
空號?
他皺緊眉頭,怒火再次燃燒。
“玩消失!”
“就算這件事是我們誤會了她,那其他的呢?”
“追星追得退學私奔!三年不著家!哪一樣是她做對了的?”
“現在還敢玩消失!簡直......”
“傅明城!” 媽媽突然厲聲打斷了他。
“你還要怎麼樣!項鍊不是她偷的!”
“古董不是她偷的!我們冤枉了她整整七年!七年!”
“你打她那一巴掌的時候,想過她有多疼多委屈嗎!”
“你現在還在說她不對!”
爸爸被她吼得愣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媽媽不再看他,一把抓住了旁邊助理。
“去找晴晴!立刻!馬上!她昨天才走,走不遠的!”
“她身體不好,臉色那麼差......快去把她找回來!”
“花多少錢都行!一定要把她平安找回來!”
助理被她的狀態嚇到,連忙應下:“是,夫人!我立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