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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一 章 把星神裝進罐子裡，以及“套娃宇宙”的瘋狂構想
黑塔空間站，主控艙段。
黑塔的人偶正雙手叉腰，用一種“我給你機會是你的榮幸”的眼神盯著星。
而星則抱著那根標誌性的球棒，眼神有些放空，腦子裡可能還在復盤剛纔在食堂裡馬丁釀的那碗陳釀到底是什麼味道。
“喂，星核精，別發獃了。”
黑塔敲了敲手裡的鎚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聽著，我有一個偉大的計劃。我聯合了天才俱樂部的另外幾位——雖然他們大部分都是性格古怪、溝通困難的怪胎——共同開發了一個‘模擬宇宙’。”
“簡單來說，那是利用運算力重塑的一段虛構時空。我需要一個擁有特殊體質的測試員進去跑跑資料，而你，正好是個現成的、神奇變數。”
星眨了眨眼睛，語氣誠懇：“有工資嗎？或者，裡麵有垃圾桶可以翻嗎？”
“垃圾桶？你的大腦迴路裡難道除了廢品回收就沒有別的了嗎？”
黑塔氣得關節咯吱響。
“那是模擬！模擬懂嗎？裡麵有星神，有星神意誌的殘留！如果你能幫我補全資料，獎勵少不了你的。怎麼樣，乾不幹？”
“聽起來……就像是一個畫質超高的單機遊戲？”星摸了摸下巴，“如果馬丁也能進去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
“嗝——別傻了，星。那不叫遊戲，那叫‘天才自嗨式數字垃圾場’。”
一陣充滿酒氣的、帶著濃重諷刺意味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馬丁（瑞克形態）搖晃著身體，手裡拎著那個剛從食堂順出來的、還沒洗乾淨的湯碗，晃悠到了兩人中間。
他嘴角掛著標誌性的綠色口水，眼神遊離卻精準地落在了黑塔的全息投影螢幕上。
“黑塔，你的這個模擬宇宙……嗝……從邏輯架構上來說，簡直就像是用算盤去模擬星係大爆炸。”
馬丁不屑地撇了撇嘴，指著那複雜的程式碼序列，“純粹的資料堆砌，刻意的演演算法引導。你模擬出的星神，不過是你腦子裡那點可憐想象力的投射。它們是死物，是隻會按程式說話的NPC。”
“你說什麼？！”黑塔的人偶猛地跳了起來，“這可是天才俱樂部共同研發的頂級專案！阮·梅提供了生物學樣本，斯蒂芬提供了底層架構，你居然說它是算盤？”
“因為它沒有‘根’。”
馬丁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眼神突然變得無比銳利。
“真正的宇宙是有機聯絡的，是不可預測的。你在這兒敲程式碼，就像是在養一隻電子寵物。如果你真的想研究星神，想看看那些自以為是的‘大塊頭’在極端環境下會出什麼洋相，你就不該用算的。”
馬丁湊近黑塔，那顆禿掉的後腦勺在燈光下閃著近乎瘋狂的智慧光芒：
“你應該……去‘撈’一個。”
黑塔愣住了：“撈？你以為是在釣魚嗎？”
“某種程度上，是的。”
馬丁（瑞克形態）隨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圈，一道淡淡的綠色光芒在他指尖流轉，“聽著，小木偶。在虛數之樹的根部，在那些被稱為‘量子之海’的混亂縫隙裡，漂浮著無數的‘世界泡’。那是文明的殘骸，或者是尚未成型的宇宙雛形。”
馬丁越說越興奮，乾脆一屁股坐在了昂貴的控製檯上：
“如果我們利用你的那套資料收集係統，去量子之海裡精準定位一個活性最強的世界泡，然後用某種特殊的‘維度隔絕技術’把它撈出來。”
“再加上我的——聽好了——我的‘時空養殖技術’，我們將這個世界泡獨立封裝在一個微型容器裡。”
他轉過頭，看著星，又看看黑塔：
“這就不再是模擬了，而是一個‘微型宇宙（Microverse）’。一個真實的、擁有物理實體、且時間流速被加速了千萬倍的小宇宙。它不是你的程式碼，它是一個活生生的實驗皿。”
黑塔的紫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震撼，隨後是狂熱。作為天才，她瞬間意識到了這個方案的可行性與恐怖之處。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需要模擬資料，而是直接培育一個宇宙？我們將它縮小，放進罐子裡，然後觀察它自然演化的過程？”
“嗝——沒錯。我們可以往裡麵投放一點星核碎屑，或者注入一點星神的能量殘留。因為它是真實的宇宙，它會產生真實的‘命途反應’。當裡麵的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他們甚至會為了尋找真相而試圖突破罐子的壁壘，那時候產生的觀測資料……黑塔，那纔是能讓你那個‘大聰明俱樂部’所有人都閉嘴的終極答案。”
“但是，這太危險了。”
黑塔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是興奮還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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