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二 章 由於係統延遲導致的“宇宙終焉”以及星神的團建現場
黑塔空間站,模擬宇宙實驗中心。
那台巨大的、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儀器中心,正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看起來像是透明休眠艙的裝置。
“好了,星,別用那種‘我要去垃圾桶裡野餐’的眼神看著我。”
黑塔的人偶一邊在虛擬螢幕上瘋狂輸入指令,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這是我最新研發的‘星神模擬器’。它可以將你的意識頻率進行微調,讓你在模擬宇宙的程式碼裡,偽裝成‘開拓星神’阿基維利。”
“畢竟,那些傢夥對老朋友的容忍度比較高,方便我們套取更深層的資料。”
“嗝——這就是你的天才創意?”
馬丁(瑞克形態)靠在操作檯旁,手裡拿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兒拆下來的鐳射發射器在剔牙。
“給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姑娘換一身‘上帝’的馬甲,然後把她丟進一群偏執狂、多動症和縱火犯的窩裡?黑塔,你真的沒在保險公司買過她的命嗎?”
“閉嘴,流浪漢!”
黑塔惱火地轉過身,“阿基維利的路徑是最溫和的。星隻需要坐在那裡,像個退休的老大爺一樣跟那些星神嘮嘮嗑,我的資料就能蹭蹭往上漲。”
星此時正穿著一件特製的感應服,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根被包裹得很好的銀色香腸。
她麵無表情地問:“阿基維利的話,是不是可以隨便翻別人的行李箱而不被報警?”
“……如果你在那群神麵前隻想著翻箱子,我會親手把你踢出模擬宇宙。”
黑塔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啟動鍵,“準備進入。倒計時:3,2,1,走你!”
星感到一陣劇烈的失重感。
這種感覺不像是平時的傳送,更像是在一秒鐘內被塞進了脫水機甩了一萬圈。
當她的視線重新聚焦時,她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完全虛無的虛空中。
腳下不是地板,而是流動的星雲。四周沒有任何參照物,隻有遠處那些明滅不定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散發著足以壓垮靈魂的威壓。
星低頭看了看自己。
“咦?”
按照黑塔的說法,她現在應該是一個拿著手杖、充滿開拓精神的優雅旅行者形象。
但現在的她,全身籠罩在一層暗紫色的、如同凝固的時間一般的陰影中。她的身體周圍漂浮著無數細小的沙漏碎片,每一片碎片裡都倒映著一段已經毀滅的文明。
那是一種名為“終結”、“最後”以及“宿命”的氣息。
終末星神——末王。
一個在時間長河中逆流而行,隻在宇宙終結之時才會現身的怪物。
還沒等星反應過來,虛空突然劇烈地震顫起來。
“嗡——”
幾道巨大的、無法直視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她的周圍。
最先降臨的是一團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虛無體——“毀滅”納努克。他那滿身的裂痕中流淌著毀滅的意誌,金色的瞳孔冷冷地盯著星。
緊接著,是一尊如同山嶽般沉重、不斷揮動著巨錘的金色巨像——“存護”克裡珀。他每敲擊一下空氣,星都覺得自己體內的星核在跟著顫抖。
然後是“巡獵”嵐,他化作一道劃破黑暗的流光,手中的長弓蓄勢待發,銳利的目光在星身上來回掃視。
“生命……”“豐饒”藥師也出現了,萬千手臂在虛空中舒展,散發著讓人不安的、濃鬱的生機氣息。
一時間,模擬宇宙的核心區域,竟然變成了星神的集體“團建”現場。
這些平日裡見首不見尾、思維方式完全異於常人的星神們,此時竟然整齊劃一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巡獵”嵐。他的聲音如利箭般穿透意識:
“【末王】……汝不應在此時出現。宇宙的終鍾尚未鳴響,時間之河尚未枯竭,汝為何在此時駐足?”
納努克那燃燒的目光也透著一絲不解。雖然他的目標是毀滅一切,但他很清楚,“終末”的出現意味著一切已經毀滅。
如果“終末”出現在“毀滅”之前,這在邏輯上簡直就像是還沒開飯就先洗了碗,讓他的毀滅路徑顯得非常尷尬。
“存護”克裡珀停下了手中的鎚頭,發出了沉悶如雷鳴的聲響:“築牆……尚在……時刻……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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