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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章 全員惡人預備役，以及“大聰明俱樂部”的入會申請
黑塔空間站的餘波尚未完全平息，主控艙段的透明地板下，星海依舊靜謐而深邃。
姬子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咖啡杯冒著氤氳的熱氣，她轉過頭，看著正一臉凝重、試圖用球棒調整自己影子的星。
“星，黑塔女士剛纔跟我談過了。”
姬子放下咖啡杯，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優雅。
“鑒於你體內星核的特殊性，以及你在這次危機中的表現，空間站願意為你提供一個正式的編製。你可以留在這裡，成為艾絲妲的直屬科員，享受五險一金、帶薪病假，以及全宇宙最先進的科研福利。或者……”
姬子停頓了一下，眼眸中閃爍著開拓者的火光：
“或者，你跟我們走。登上星穹列車，成為一名無名客。沒有固定的薪水，沒有安穩的居所，隻有永無止境的遠方，和數不清的麻煩。你怎麼選？”
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想起了空間站那些密密麻麻的科研報表，想起了艾絲妲每天處理不完的賬單，又想起了昨天那隻在月台上大喊“咕咕嘎嘎”的人頭企鵝。
留在空間站？那意味著她每天麵對的是冰冷的儀器和黑塔毒舌的考評。
登上列車？那意味著她每天都可以像開盲盒一樣，期待馬丁今天會變成什麼離譜的玩意兒。
“我要上車。”
星沒有絲毫猶豫，眼神異常堅定。
“比起在這裡填表格，我更想知道馬丁明天會不會變成一個會走路的馬桶。”
姬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很好的理由。開拓的道路上，確實需要一些‘不確定性’。那麼，歡迎加入，無名客。”
與此同時，在空間站的某個走廊裡，變身為瑞克的馬丁正扶著牆，發出一聲悠長且充滿了絕望的酒嗝。
“嗝——姬子……這個地方是地獄嗎？”
馬丁（瑞克形態）揉著自己藍色的亂髮，嘴角那坨綠色的口水由於脫水快要乾結了。
“我翻遍了三個實驗室的儲藏櫃，裡麵除了防腐劑就是提純的虛數粘液。他們管這叫空間站？連一瓶最起碼的、度數超過40度的、能讓我大腦皮層停止尖叫的劣質威士忌都沒有？”
馬丁跌跌撞撞地闖入了一個自動感應門。這裡是空間站的後勤食堂，此刻科員們都在忙著災後重建，大廳裡空無一人。
他像隻饑渴的土撥鼠一樣竄進了後廚。
“水，全是過濾後的純凈水。果汁，全是富含維生素、能讓小孩子長高的垃圾。”
馬丁憤怒地掀翻了一個不鏽鋼盆。
“這就是黑塔的品味？把生命浪費在無止境的健康生活裡？這簡直是對宇宙法則的羞辱！”
就在他準備把這台造價昂貴的全自動烤麵包機拆了當廢鐵賣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你在我的廚房裡搞什麼破壞？流浪漢。”
馬丁翻了個白眼，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黑塔的人偶。那個紫色的洋娃娃正抱著胳膊，懸浮在半空中，用一種審視低等生物的目光盯著他的禿頂。
“嗝——走開，小木偶。”
馬丁繼續在櫥櫃裡翻找，“我在進行一項關乎全人類命運的緊急實驗。如果我的血液酒精濃度再降下去，我的大腦就會因為過於清醒而導致周圍三個星係的邏輯崩塌。你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滿口胡言。”
黑塔人偶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剛纔在垃圾桶裡找東西的行為，看起來更像是某種低階拾荒者的本能。”
馬丁終於在儲藏室的最底層找到了一個麻袋。他粗魯地將其撕開，裡麵滾出了一地金黃色的、飽滿的穀物。
“哈！大麥、小麥、還有一點不知道是什麼星球產的黑米。”
馬丁的眼神亮了起來，那是某種瘋狂科學家獨有的變態光芒，“雖然原材料很原始，但好在我現在的大腦裡裝著幾萬個平行宇宙的蒸餾演演算法。”
“你想釀酒？”
黑塔皺起眉頭，“按照正常的發酵流程，即使是空間站最快的生物催化技術，也需要至少48小時才能產生酒精。而你想喝到能讓你滿意的陳釀，至少得等上五十年。”
“五十秒都嫌長，小姑娘。”
馬丁開始動手了。他像是一個患了多動症的電工，隨手拆掉了廚房裡的微波爐感應器、咖啡機的壓力閥，以及一個用來冷藏高階食材的液氮迴圈泵。
他那細長的手指在零件之間快速穿梭，焊接的聲音、擰螺絲的聲音交織成了一首混亂的交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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