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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天才、瘋子與那個嘴角掛著口水的男人
當黑塔空間站的人造晨曦準時劃過休息艙的窗欞時，星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她的腦子裡還在迴響著昨天那聲驚天動地的“咕咕嘎嘎”。
說實話，在那場足以毀滅星係的戰鬥中，最讓她印象深刻的不是末日獸那遮天蔽日的巨爪，也不是納努克那冰冷的一瞥，而是馬丁那個人頭企鵝搖擺身體時，那一臉“生而為鵝，我很抱歉”的憂鬱表情。
“馬丁……今天會變成什麼？”
星一邊嘟囔著，一邊隨手抓起放在床頭的金屬球棒（現在她睡覺都要抱著這玩意兒，美其名曰“尋找棍意”），連鞋後跟都沒提好就沖向了門口。
她有一種預感，如果不趕緊去確認馬丁的狀態，她的三觀可能會在今天錯過最佳的“重塑期”。
然而，門一開，她看到的不是那隻滑稽的企鵝，而是靠在走廊牆壁上、抱著胳膊閉目養神的丹恆。
丹恆聽到動靜，緩緩睜開那雙翠綠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一下睡眼惺忪、髮型淩亂的星。
“醒了？”
丹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仔細聽去，其中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昨天那一棒，幹得漂亮。你拯救了這艘空間站，也證明瞭你確實擁有承載星核的意誌。”
星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球誇獎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撓了撓後腦勺：“那……那隻企鵝呢？他沒把自己撿的石頭吞下去吧？”
丹恆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似乎回想起了某些令人不適的畫麵：“馬丁……他還在‘進化’。姬子在主控艙段等你，她說有位‘重量級人物’想見見你這個星核的人形容器。至於馬丁，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已經換了副皮囊了。”
星帶著滿肚子的好奇來到了主控艙段。
戰後的主控艙段已經恢復了秩序，科員們正忙碌地修復著損毀的資料終端。而在大廳的一角，一抹鮮艷的紅髮格外引人注目。
姬子正優雅地端著她那杯特製咖啡，對著窗外的星海出神。
“姬子阿姨！”星跑了過去。
姬子轉過身，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星，休息得好嗎？不用這麼急著跑過來，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想看馬丁……”星誠實地回答。
姬子輕笑出聲，搖了搖頭：“他還沒到。不過，我等的人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一個清脆、冰冷且帶著一絲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傲慢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
“這就是那個把星核塞進身體裡還沒爆掉的小傢夥？看起來……除了表情獃滯了一點，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星迴過頭，看見一個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小女孩。
她穿著繁複的洋裝，關節處有著明顯的球體關節結構，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透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冷漠。
“黑塔。”姬子順勢介紹道，“這位就是這艘空間站的真正主人，‘天才俱樂部’第83席，黑塔女士。當然，站在你麵前的是她的遠端操縱人偶之一。”
黑塔操控著人偶走上前，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實驗樣本，圍著星轉了兩圈：“嘖嘖，納努克的注視，星核的脈動，居然還能站著跟我說話。姬子，你帶來的這個小鬼確實有研究價值。”
就在黑塔準備發表長篇大論來誘惑星時，大廳中央的虛空突然毫無徵兆地扭曲起來。
一股充滿不詳意味的、酸腐綠色的光芒在空氣中炸裂開來。
“什麼人？！”黑塔的人偶立刻進入了警戒狀態，手中的大鎚瞬間浮現。
一個巨大的、綠色的、旋轉著的液體狀漩渦出現在三人麵前。
那漩渦發出的聲音極其刺耳，就像是無數隻史萊姆在同時攪拌。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漩渦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四肢細長得有些病態的老頭。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色實驗服，裡麵是一件藍色的汗衫。
他有一頭亂糟糟的藍色頭髮，後腦勺卻光禿禿的一片，甚至反射著空間站的燈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嘴角永遠掛著一坨若隱若現的綠色口水，眼神遊離卻透著一種毀滅性的瘋狂。
他手裡拿著一個造型簡陋、甚至還貼著透明膠帶的銀色小槍。
“嗝——這裡是哪裡？黑塔空間站？還是那個什麼……《星穹鐵道》的同人片場？”
老頭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酒氣混合著某種不可名狀的化學藥劑味瞬間瀰漫開來。他用那隻乾枯的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目光斜視著在場的三個女性。
姬子愣住了，手中的咖啡杯微微晃動。她在那雙瘋狂的眼神深處，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屬於馬丁的無奈。
“你是……馬丁？”姬子試探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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